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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茶骨

大小姐她又飒又千娇百媚

容善宝浅酌一口杯中酒,淡淡点头:

荣善宝
荣善宝

“韩公子有心,日后守好分寸便是。”

一句“守好分寸”,不轻不重,却又把韩烁堵得哑口无言。他只得悻悻饮尽杯中酒,落座时狠狠瞪了那素衣男子一眼,满是敌意。

韩烁刚落座,范闲便笑着起身。

他步履从容,风姿俊朗,摇着折扇走到席间,目光温和落在容微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风趣:

范闲
范闲

“大小姐,晚辈范闲,也敬您一杯。白日我等在院外喧哗,扰了大小姐清净,是我等失礼。只是……”

他话锋微转,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素衣男子:

范闲
范闲

“只是晚辈实在好奇,能让大小姐破例维护之人,究竟是何等风采。不知今夜席间,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明着是好奇,实则是当众挑衅,想逼素衣男子表态,让他下不来台。

容善宝眉尖微蹙,正要开口,身旁素衣男子却先一步淡淡笑道:

荣善宝
荣善宝

“范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落难之人,承蒙大小姐收留,何谈风采。倒是范公子,风流俊逸,才名远播,方才在席间饮酒谈笑,气度令人佩服。”

不卑不亢,四两拨千斤。

范闲脸上笑意微顿,心中暗惊此人谈吐气度,面上却依旧从容,举杯笑道:

范闲
范闲

“好说,好说。公子既如此坦荡,那范闲便先干为敬。”

两人隔空对饮,看似和气,席间暗潮已涌。

见韩烁与范闲双双出手,言冰云也缓缓起身。

他一身青衣,身姿如竹,神色清冷,走到席间时,不卑不亢,语气沉稳:

言冰云
言冰云

“大小姐,晚辈言冰云,也敬您一杯。我并非争强好胜之人,只是担忧大小姐安危。白日所言,皆是肺腑。此人身份不明,若大小姐执意留在身边,还望多加小心。”

他不吵不闹,不酸不妒,只拿“安危”二字说事,句句站在理上,既表了忠心,又暗指素衣男子隐患。

容善宝看着眼前三位各有风姿、却个个心怀醋意的公子,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却依旧坚定:

言冰云
言冰云

“言公子顾虑,我知晓。可我说过,他是我护着的人,信我,便不必多言。”

言冰云
言冰云

“大小姐”

言冰云还想再劝,却被容微婉一个眼神止住。

席间诸位公子见这三人轮番上阵,个个都不甘示弱。

立刻又有几位公子起身敬酒,话语间明着恭维,暗地里句句都在酸那素衣男子。

众人
众人

“大小姐仁心善德,才会收留落难之人,只是我等家世清白,皆是真心为大小姐而来。”

众人
众人

“我等为了今日选胥,日夜准备,不敢懈怠,只求能博大小姐一眼青睐。”

众人
众人

“论武艺,论才学,论家世,我等……”

荣善宝
荣善宝

“够了。”

容微婉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席间所有喧哗。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清冷:

荣善宝
荣善宝

“我知诸位心意,可心意不是靠攀比,不是靠敬酒,更不是靠日夜不休的嫉妒与较劲。”

她抬手指向身旁素衣男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荣善宝
荣善宝

“他落难,我收留,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诸位是来选胥,不是来审人。

我容善宝的人,还轮不到旁人轮番质问,处处刁难。”

荣善宝
荣善宝

“大小姐……”

韩烁猛地起身,眼眶微热,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韩烁
韩烁

“我们不是刁难!我们只是……只是不甘心!我等这般真心,难道还比不上一场偶遇吗?”

韩烁
韩烁

“真心?”

容善宝看向他,语气微沉,“若真心,便该尊重我的选择,而非日日守在我院外,醋语喧天;若真心,便该顾全我的颜面,而非在席间处处针对我护着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淡,却字字诛心:

荣善宝
荣善宝

“你们争的,从来不是我,是胜负,是面子,是不甘。”

而他,不争不抢,只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这,便是区别。”

一席话,说得满席公子脸色发白,鸦雀无声。

韩烁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满心热血与真心,在这一刻被尽数浇凉。

范闲脸上笑意终于淡去,收起折扇,轻轻叹了一声,眼底第一次露出几分真正的挫败。

言冰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清冷眉眼间,覆上一层难掩的涩然。

其余公子更是面面相觑,满心嫉妒与不服,在大小姐这番直白话语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他们皆是天之骄子,自幼风光无限,从未在儿女情长上这般狼狈过。

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对手,争到失了风度,闹到丢了体面,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你们争的是胜负”。

素衣男子看着席间众人神色,缓缓起身,走到容微婉身侧,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却坚定:“诸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家世才貌,无可挑剔。大小姐心中清明,谁是真心,谁是好胜,她分得清楚。”

他微微拱手:

陆江来
陆江来

“我无意与谁为敌,只求留在大小姐身边,护她安稳。若是诸位真的倾慕她,便该盼她顺心,而非让她日日为我等纷争烦心。”

说完,他扶着容微婉的手臂,温声道:

荣善宝
荣善宝

“夜凉,风大,我们先回奇兰院。”

容微婉点头,不再看席间众人神色,在丫鬟簇拥下,转身便走。

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廊尽头,只余下一缕淡淡幽香,与满室寂静。

厅堂之内,烛火依旧煌煌,满桌酒菜未动,可气氛却沉得令人窒息。

韩烁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酒杯震得跳起,酒液四溅。

他红着眼眶,咬牙低吼:

韩烁
韩烁

“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范闲轻叹一声,重新摇开折扇,遮住眼底复杂情绪,声音低沉 :

范闲
范闲

“我们输的不是才貌,不是家世,是……她的心,偏了。”

言冰云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清冷坚定:

言冰云
言冰云

“今日不算完。日久见人心,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她几时。”

其余公子或垂首闷酒,或黯然叹息,或眼底燃起更浓的执念。

夜宴不欢而散,可这场围绕奇兰院、围绕容微婉的风波,非但没有落幕,反倒愈演愈烈。

白日院门吃醋,夜间席间争风。

这群心高气傲的世家公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个被大小姐捡回来的素衣男子,当成了此生最大的对手。

而奇兰院内,灯火轻摇,暖意融融。

容善宝落座窗前,看着身侧含笑的男子,清冷眉眼终于染上一抹浅淡温柔。

荣善宝
荣善宝

“今日,委屈你了。”

男子摇头,轻声笑道:

陆江来
陆江来

“有大小姐护着,我不委屈。”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院外那些不甘与执念,那些嫉妒与较量,还在夜色中暗暗翻涌,只待来日,再掀惊涛骇浪。

荣府选胥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