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回归原点

苏梨拖着行李箱回到自己位于韩国城的小公寓时，天没完全亮

楼道里弥漫着熟悉的潮湿气味和隔夜外的味道。她住在三楼，没有电梯。她一级一级拖着箱子上楼，轮子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推开门，一股几天没通风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厨房只能容一个人转身。客厅角落堆着几个乐器箱，墙上贴着她驻唱酒吧的海报，还有几张褪色的演出照片

这是她的地方。狭小、简陋，但真实

她放下行李箱，拉开积了灰的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她睡了一觉

傍晚，她回到了酒吧

好在苏梨已经在酒吧工作了有一段时间，与老板比较相熟，不会为难她

酒吧今晚生意不错。苏梨站在小小的舞台上，抱着她那把用了多年的木吉他。台下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专注听歌

她唱了一首自己的原创，讲的是关于“回音”的故事。歌词很简单，旋律也很简单，但台下意外地安静。唱完时，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吧台后的老板老陈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中场休息时，苏梨在后台的狭小休息室里喝水。镜子里的自己化着舞台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陌生

老陈门进来，

老陈递给她一瓶水

老陈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

老陈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离开后，苏梨对着镜子补妆。手指有些不稳，眼线画歪了一点。她用卸妆棉擦掉重画。一遍，两遍。直到满意为止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吧对面的街角，蔡徐坤坐在后座，透过深色车窗看着酒吧的霓虹招牌，招牌有些旧了，有几个字母的灯管不亮

他回想起了第1次初遇苏梨的场景

那个雨夜，那个受惊，瞪大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

他看着酒吧的门开了又关，客人进进出出。偶尔能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音乐声，但听不清是不是她的声音。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

直到陈骏打来电话

还有…过的好不好

挂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

他对司机说。车子缓缓驶离，融入了洛杉矶的夜色

此行无目的，只为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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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回到“回森”酒吧已经两周了

日子回到原来的轨道——下午去医院陪父亲做治疗，晚上驻唱，深夜写歌

蔡徐坤没有再来过酒吧，但每天下午五点，苏梨的手机都会准时收到一条信息

「今天伯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白细胞计数回升。颜籽已把新药送到。」

「德国专家下周抵沪，已预约会诊时间。雷屿坤会接送。」

每条信息都关于她父亲，每条信息后都跟着实实在在的安排。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追问她怎么样，就像一场沉默的守诺——他说过会负责她父亲的治疗，他在做

苏梨每次都会回：「收到，谢谢。」

客气，疏离，像对待一个尽职的慈善机构

---直到第三周的周三。下午三点，苏梨正在酒吧清点库存，手机响了。是主治医生

“苏小姐，您父亲今天的PET-CT结果出来了，有新的转移灶。我们需要尽快调整方案，您方便现在来医院一趟吗？

苏梨的手一抖，啤酒瓶差点掉地上

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却想起今天是雷屿坤休假，颜籽回老家了

打车软件显示等待时间45分钟——早高峰刚过，午高峰未至，偏偏打不到车。她站在酒吧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无可用车辆”，第一次感到洛杉矶这城市的冰冷

手指悬在通讯录上，在那个备注为「蔡」的名字上停留了三秒，按了下去

电话几乎秒接

蔡徐坤的声音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他打断她，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

七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吧门口。副驾车窗降下，蔡徐坤戴着墨镜，朝她点头

苏梨拉开车门坐进去，才发现是他亲自开车

他言简意赅，启动车子

车内陷入沉默。蔡徐坤开车很稳，但速度不慢。等红灯时，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医院肿瘤科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蔡徐坤陪苏梨坐在医生办公室外等。他没戴口罩和帽子，只是戴了副平光眼镜

偶尔有护士经过，多看他两眼，但没人认出——谁能想到顶流巨星会出现在肿瘤科走廊的长椅上？

他看着对面墙上关于化疗注意事项的宣传画

苏梨猛地转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梨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抬手去擦，蔡徐坤递过来一张纸巾。不是从纸巾包里抽的是从他卫衣口袋里掏出来的，有些皱

苏梨接过纸巾，声音哽咽

蔡徐坤看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天空

医生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小时后，苏梨拿着新治疗方案走出办公室，脚步虚浮。新的靶向药，每个月八万美元。新的免疫疗法，需要去德国治疗三个月

医生说“这是目前最前沿的方案，有效率40%”，但没说剩下的60%会怎样。

蔡徐坤靠在走廊墙上等她，见她出来，直起身

苏梨把方案他，手在抖。蔡徐坤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但开口时声音很稳

他抬头看她

苏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蔡徐坤合上文件夹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安排的不是一场跨国医疗救援，而是周末出游

蔡徐坤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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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