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出差

蔡徐坤去纽约那天，洛杉矶下起了小雨

苏梨醒来时，别墅里异常安静。没有清晨的琴声，没有咖啡机的嗡鸣，只有雨滴敲打窗户的细碎声响

她下楼，厨房岛台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有张字条：「纽约两天。颜籽十点来。有事打电话。——坤」

字迹凌厉，和他本人一样。苏梨拿起保温杯，拧开，里面是温热的红枣姜茶

他什么时候煮的？

她捧着杯子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被雨水打湿的柠檬树。雨中的洛杉矶灰蒙蒙的，像她的心情

十点整，颜籽准时出现，手里拎着新鲜的食材和几本书

她把东西放进冰箱

苏梨脸一热

颜籽没再多说，留下东西离开了

别墅又剩下苏梨一个人。她打开电脑，匿名制作人的新邮件已经等在收件箱

「创作一个一分钟的都市音景」

苏梨戴上耳机，反复听

她捕捉到了一个类似硬币掉在地上的声音

叮——

很短，但她听到了

以此为起点，做好了初稿，她发过去了

半小时后，回复来了：「硬币声的处理很妙。让冰冷的都市有了人性温度。继续。」

这句“让冰冷的都市有了人性温度”，精准地说出了她想表达的东西

苏梨盯着屏幕，心里涌起强烈的共鸣感

这个从未谋面的制作人，总是能一眼看穿她作品的内核

---下午，她收到蔡徐坤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纽约时代广场的雨景，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倒映出迷离的光斑

配文：「洛杉矶也下雨吗？」

苏梨走到窗边拍了张雨中的花园发过去：「下。比纽约小。」

几秒后，他回复：

「记得关好门窗。洛杉矶一下雨就降温。」

很平常的嘱咐，但苏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你拍摄顺利吗？」

「还行。就是导演要求太多，一个镜头拍了二十遍。」

后面跟了个皱眉的表情。苏梨忍不住笑了。原来巨星也会抱怨工作

「那你吃饭了吗？」她打字

「刚吃。纽约的沙拉难吃死了。」又一个嫌弃的表情

对话很日常，像普通朋友

没有明星和粉丝的距离，也没有房东和房客的隔阂

苏梨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晚上八点，她正在书房看书，视频通话的邀请突然弹出来——是蔡徐坤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头发

心里想着 他怎么给我打视频

一阵止不住的慌乱

才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酒店房间的背景，蔡徐坤穿着休闲卫衣坐在沙发上，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有点失真，但依然好听

苏梨把摄像头对准手里的书

他说“初恋”时，眼睛看着镜头。苏梨心跳漏了一拍

她问。蔡徐坤沉默了几秒

原来，他的妈妈也是艺术家吗

原来是遗传啊

她把下午做的音频文件发过去。蔡徐坤戴上耳机听，屏幕里，他表情专注，偶尔微微点头

蔡徐坤看着她，

又是这样精准的评价

苏梨忽然想起K邮件里那句话：「让冰冷的都市有了人性温度。」两个人的评价，几乎一样

蔡徐坤注意到她的走神

他准备挂断，又停住

苏梨愣住，然后摇头

屏幕暗下去。视频结束了。

苏梨握着发烫的手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洒下一地清辉

---深夜，她给匿名制作人写邮件：

「今天有人评价我的作品，说我有‘在宏大叙事里关注微小个体’的敏感度。这个评价让我想起你说过的‘让冰冷的都市有了人性温度’。你们……好像。」

发送后，她很快后悔了

这话太暧昧，太越界。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她盯着屏幕，心跳如鼓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

「能这样评价你的人，一定很懂你。珍惜这样的知音。」

还是那样温和、克制、保持距离的回答

苏梨关掉电脑，躺到床上。她想睡，脑子里却全是蔡徐坤的脸，笑着说：我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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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