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捏着那枚石子,指尖在“七”字的石缝里蹭了蹭,忽然笑了:“‘你我之间’……这话说得倒直白。”他抬眼看向沈微晚,阳光刚好落在她眉骨上,把那点小痣照得像颗碎星,“那咱们就从‘你我之间’找起——比如,上次你说想修的那处练剑台?”
沈微晚一怔,随即点头:“对了!练剑台选址时,你说要依着那棵老槐树建,说树荫能挡挡日头。那树不就在你我常去的那条小路中间吗?”
两人并肩往老槐树的方向走,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路过新弟子队列时,林砚等几个少年齐刷刷行了礼,沈微晚笑着摆手:“接着练吧,我们去去就回。”
老槐树确实在两人常走的路中间,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枝桠铺得像把巨伞。赵峰绕着树转了半圈,忽然指着树干离地三尺的地方:“你看这处凹陷!”
沈微晚凑过去,借着树影看清凹陷里嵌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七”,旁边还有行小字:“藏于共护之物”。
“共护之物……”她摩挲着木牌边缘,忽然想起什么,“去年暴雨冲垮了树旁的石堤,是你带人垒的石头,我守着树不让人乱砍枝桠——这树算不算‘共护之物’?”
赵峰眼睛一亮,伸手往树洞里掏了掏,指尖触到个硬纸包。抽出来一看,里面是张图纸,画着练剑台的详图,角落标注着“八在‘传承’”。图纸背面还粘着根布条,是沈微晚去年给赵峰包扎伤口时用的,上面还留着她绣的半朵兰草。
“传承……”赵峰捏着布条笑,“这线索倒像是冲着咱们俩来的。你教新弟子识草药,我带他们练剑,算不算传承?”
沈微晚把图纸折好塞进袖中:“算!但我觉得不止。”她望向演武场的方向,新弟子正在学基础剑式,一招一式都是赵峰早年教她的路子,“你看他们出剑的姿势,手腕都微微内扣,跟你当年教我的一模一样——这才是传承。”
赵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拍了下手:“那第八处,肯定在教场旁边的石碑后面!去年刻碑时,你说要把历代弟子的名字刻上去,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不就是传承?”
两人往教场走,路过那棵老槐树时,沈微晚忽然停下,踮脚摘了片嫩叶:“其实‘你我之间’,不只是这些。”她把叶子递给赵峰,“你教我练剑,我帮你整理剑谱;你护着新弟子,我给他们熬药——这些算不算是‘共护’?”
赵峰捏着那片叶子,指尖轻轻碾过叶尖的绒毛:“算。而且是最实在的那种。”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应和。教场石碑后的泥土里,果然埋着个陶罐,里面装着第八处的线索:“九在‘归处’”。
沈微晚捧着陶罐笑:“归处……听起来像是要找个安稳的落脚地了。”
赵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忽然道:“等找齐了十处,咱们就在练剑台旁盖间小屋,你种药草,我劈柴,闲了就看新弟子练剑——那算不算‘归处’?”
沈微晚没说话,只是把陶罐抱得更紧了些,耳尖悄悄红了。阳光透过槐树叶,在两人脚边投下斑驳的光点,像撒了把碎金,把“你我之间”的路,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