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魏婴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了惯常的戏谑,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你说,我们这次回来,真的能改变吗?”
蓝湛握着他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紧,声音平稳而坚定:“已在改变。”
魏婴侧过头,看着他:“可有些事,就像这河水,看似平静,底下却可能有暗流。师姐……”
魏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自己先笑了起来,抬手拍了下脑门:“哎,说好了不想那些烦心事。你看我,又来了。”
蓝湛轻轻抚了抚他散在腿上的发丝,指尖穿过柔软的黑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无妨。”
魏婴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阴霾,被他这两个字熨得平平整整。
他舒服地蹭了蹭蓝湛的腿,像只晒太阳的猫。“还是二哥哥懂我。”
魏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卧,脸朝着蓝湛的小腹,鼻尖几乎要蹭到那身素净的家袍。
他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狐狸,享受着午后阳光透过柳叶洒下的斑驳暖意,还有鼻尖萦绕的、独属于蓝湛的、清冽又安心的冷松气息。
“蓝湛,”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吃饱喝足后的慵懒,“你说,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两个偷溜下山、不务正业的蓝氏弟子?”
蓝湛垂眸,看着他枕在自己腿上、毫无形象可言的蓝氏弟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几缕散开的发梢,轻轻“嗯”了一声。像,也不像。蓝氏弟子,可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不雅正”。
“要是被蓝老先生看见,”魏婴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促狭,“肯定又要气得胡子翘起来,罚我们抄家规,抄几百遍!”
“无妨,我来抄。”蓝湛平静的说。
魏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怎么行?要抄一起抄,我陪你。不过现在嘛……”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圈,差点打到垂下来的柳枝。
“现在可是咱们的逍遥时光!家规什么的,等回去了再说。”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酒坛,对蓝湛眨眨眼,“还有两坛好酒没开封呢,蓝二哥哥,是继续喝,还是……”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飘向不远处热闹的街市,那里人来人往,各种小吃的香气隐隐飘来。
蓝湛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又落回他亮晶晶的眼眸上,几乎不用思考,便给出了答案。
“听你的。”
“那——”魏婴拖长了声音,利落地从大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朝蓝湛伸出手,笑容灿烂得晃眼,“咱们再去逛逛!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是咱们那个彩衣镇没有的!”
蓝湛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笛的薄茧,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温暖而踏实。
“好。” 同时,蓝湛一挥袖,没喝完的酒,都被收到了储物袋里,蓝湛不喝酒,可酒都是他保管的。2
忘羡的日常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