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几乎是被宋亚轩和刘耀文半架着离开休息室的,后背贴在走廊冰凉的防火门上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抖。
宋亚轩把半瓶矿泉水塞进他手里,瓶身的凉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心脏的滚烫:
宋亚轩丁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休息室?
丁程鑫不用
丁程鑫捏扁了矿泉水瓶,指节泛白
丁程鑫下一个环节该你们上场了,别误了时间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休息室的方向挪开,却忍不住想起刚才马嘉祺说“我签解约书的时候,手抖了”时,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点柔软像针,刺破了他三年来筑起的所有坚硬。
休息室里,马嘉祺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茶几上的温水已经凉透,像他此刻的手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经纪人催他上台领奖的消息跳了出来,他却盯着茶几上丁程鑫落下的那枚袖扣发怔。袖扣是银色的,刻着细碎的纹路,和三年前他送给丁程鑫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以为推开是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这三年的误解,早把两个人磨得只剩一身刺。
“马老师,该您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响起。
马嘉祺把袖扣攥进手心,起身理了理西装。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还留着丁程鑫坐过的痕迹,像一道没愈合的疤。
颁奖礼的舞台上,聚光灯刺眼。马嘉祺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
马嘉祺谢谢大家,也谢谢我的前经纪人丁程鑫先生。
侧幕布后的丁程鑫正在给宋亚轩整理领结,听见这句话时,指尖猛地顿住。
马嘉祺三年前,他教会我怎么熨平西装的褶皱,
马嘉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场馆。
马嘉祺现在他带着更优秀的少年站在这里,我很骄傲。
丁程鑫的眼眶发烫,却偏过头,假装去看舞台上的灯光。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里,自己吼出的那句“你的理由,我不想听,也不接受”,想起马嘉祺伸过来的手被他躲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
原来有些话,即使听见了,也不敢信。
庆功宴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丁程鑫带着宋亚轩和刘耀文走出酒店,却看见马嘉祺站在路灯下,手里捏着那枚袖扣。
刘耀文丁哥,他好像在等你。
刘耀文碰了碰他的胳膊。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外套往身上拉了拉。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得人鼻尖发红。
马嘉祺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把袖扣递到他面前:
马嘉祺你的东西落下了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那枚银色袖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丁程鑫不用了,旧了
马嘉祺我一直留着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
马嘉祺三年前你落在我公寓里的那枚,我也留着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抬起头,眼底是未散的红血丝
丁程鑫我们已经两清了
他绕过马嘉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车窗摇下时,马嘉祺的声音追了上来:
马嘉祺阿程,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丁程鑫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顿了顿,却没回头:
丁程鑫我没有管你,只是,我不想再回头了
车缓缓驶离酒店,丁程鑫靠在车窗上,看着路灯下马嘉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阿程,我等你,我等你回头】
丁程鑫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了删除键。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想起刚才在舞台上,马嘉祺说“我很骄傲”时的眼神,想起那枚被攥在手心的袖扣。
有些疤,不是说愈合就能愈合的。有些路,一旦走散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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