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拂过 A 大葱郁的香樟树梢,碎金般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校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上,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青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摊开的专业课本推到面前,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笔杆,就被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分了神。她是 A 大中文系的大二学生,性格 quiet 内敛,长相是清丽挂的耐看型,眉眼温婉,皮肤白皙,扎着简单的高马尾,穿着素色的棉布裙子,在人群里不算最扎眼的,却自有一股干净舒服的气质。
这周是开学第二周,课程不算繁重,她习惯性地泡在图书馆三楼的文学区,准备预习下周的古代文学课程。摊开的笔记上,字迹工整清秀,她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书页上,专注的模样,像一幅安静的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清冽又带着几分矜贵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打破了这片静谧。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沈青绾抬眸,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站在她桌旁的男生,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生得极好看,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俊美,眉骨高挺,桃花眼微微上挑,瞳色是偏深的墨黑,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却又不让人觉得冒犯。鼻梁高直,唇线分明,下颌线利落紧致,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与图书馆里大多穿着休闲的学生截然不同。
是张陌生的脸,沈青绾确定自己之前从未在学校里见过他。
她愣了一瞬,才轻轻摇头,声音轻软:“没人,你坐吧。”
“谢谢。” 男生道了谢,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沈青绾收回目光,试图重新集中精神看书,可身边坐着这样一个过分耀眼的人,很难让人忽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算刻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强装镇定,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收紧,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薄红。
直到男生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沈青绾余光瞥见,那是一本晦涩的金融类专著,与她的中文专业毫不相干。她心里暗自揣测,这人应该是金融系的转学生,毕竟 A 大的老学生里,没有这样一位容貌和气质都堪称绝色的人物。
接下来的时间,沈青绾始终无法彻底专注,耳边能听到对方轻缓的翻书声,还有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她偷偷抬眼,看到男生垂眸看书的模样,长睫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绾感到有些口渴,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接水。等她端着水杯回来,却发现自己原本放在桌角的课本,被人往里面挪了挪,而男生原本放在旁边的背包,被放到了地上,他坐的位置,也往她这边靠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近了许多。
她有些不解,却也没多想,坐下后,刚拿起笔,就听到对面的男生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
“看古代文学?”
沈青绾转头看他,点了点头:“嗯,预习课程。”
“我叫薄羡时,金融系,转学生。” 他主动报上名字,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你呢?”
“沈青绾,中文系。” 她轻声回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沈青绾……” 薄羡时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尾音轻轻上扬,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韵味,“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
直白的夸赞,让沈青绾的脸颊更热了,她小声说了句 “谢谢”,便低下头,假装看书,不敢再与他对视。
薄羡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没有再追问,却也没有停止对她的关注,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临近傍晚,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几个学生看到薄羡时,都忍不住偷偷侧目,小声议论着他的长相,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薄羡时对此恍若未闻,眼里只有沈青绾一个人。
沈青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将书本一本本叠好,放进背包里,动作轻柔。刚背上包,就被薄羡时叫住。
“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薄羡时站起身,身形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自然地帮她拂去了落在肩膀上的一根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沈青绾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错愕。
薄羡时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拘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自然又亲昵,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宠溺:“天色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到宿舍楼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沈青绾连忙拒绝,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亲近,让她觉得太过突兀。
“没关系,顺路。” 薄羡时不由分说,拿起自己的背包,率先往图书馆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走吧,宝宝。”
那一声 “宝宝”,轻缓又温柔,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沈青绾的心尖上,让她浑身一颤,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还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男生。
这声称呼,太过亲昵,太过越界,可从薄羡时的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仿佛这个称呼,本就该属于她。
薄羡时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浓了,他没有催促,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她,目光灼灼,牢牢地锁住她,像是在宣告,这个叫沈青绾的女生,从这一刻起,就被他盯上了。
沈青绾缓过神来,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她看着薄羡时的身影,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她咬了咬唇,终究是没好意思再拒绝,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图书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前一后,在铺满余晖的小路上,渐渐靠近。沈青绾跟在薄羡时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声温柔的 “宝宝”,心头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不知道,这一次图书馆的偶遇,这一声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将会彻底打乱她平静的生活,将她卷入一场充满偏执、拉扯,还有无尽诡异的爱恨纠缠之中。而那个叫薄羡时的男生,也将会成为她生命里,最深刻,也最疯狂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