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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什么?”
“变得……”零渊想了想,“像个人了。”
“我本来不就是人吗?”
她知道零渊的意思。
在至冬的时候,她是一座孤岛。所有人都围着她转,但她自己知道,她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她对他们好,是因为他们对她好。她对他们笑,是因为他们想看她笑。
但那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在璃月,不一样。
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至冬宫的公主”,没有人会因为她是谁而对她好。她走在街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外地姑娘,最多长得漂亮一点。
那天下午,零铃一个人去了琉璃亭。
那是璃月最有名的餐馆之一,据说要提前三天预约才有位置。但零铃不用预约——潘塔罗涅在这里有股份,掌柜的看到她,直接把她领进了最好的包厢。
“零铃小姐,想吃点什么?”
零铃看着菜单,眼花缭乱。
“你们店里最拿手的是什么?”
“最拿手的是……”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将熄的火。
零铃看着他,手里的菜单慢慢放下。
掌柜的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人看都没看掌柜的一眼,只是盯着零铃。
“跟我走。”
“你是谁?”
“你父亲的使者。”
“又来了?”她说,“你们烦不烦?”
那人的眼神变了变。
零铃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得很。
“上次是他亲自来,这次只派个使者。怎么,怕了?”
“放肆!”
那人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零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零铃身边,一只手攥着那人的手腕,面无表情。
“别碰她。”
那人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
零渊没说话,只是收紧手指。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零铃托着腮,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戏。
“零渊,”她说,“别弄死了,留着有用。”
零渊松开手。
那人捂着手腕,满头冷汗,却咬着牙不肯再出声。
零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回去告诉你主子,”她说,“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派这种小喽啰,太掉价了。”
那人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不怕?”
“怕什么?他是我爹,又不是魔鬼。就算真是魔鬼,我也不怕。”
那人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住。
零铃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趁我还没改主意。”
那人挣扎着站起来,捂着手腕,踉踉跄跄地跑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掌柜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零铃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别怕,没事了。”她说,“今天的饭,下次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