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零铃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那让他们继续打吧,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潘塔罗涅叫住她。
零铃回头:“嗯?”
潘塔罗涅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上次去璃月谈生意,顺手带的。听说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零铃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支簪子。
通体莹白,雕工精细,顶端镶着一颗圆润的粉色珍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那珍珠泛着柔柔的光,像一滴凝固的露水。
“好漂亮。”零铃拿出来端详,“是璃月的样式?”
“嗯。”潘塔罗涅点点头,“喜欢吗?”
“喜欢。”零铃把簪子收好,冲他甜甜一笑,“谢谢潘塔哥哥。”
潘塔罗涅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有点后悔——应该让人再寻一支更好的来。
“那我走了。”零铃摆摆手,“让他们别打太晚,明天还要开会呢。”
她提着裙摆,踩着夕阳的余晖慢慢走远。
潘塔罗涅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终于收回视线。
演武场里,两个人还在打。
潘塔罗涅捏了捏手里的雪茄,低声笑了一下。
“蠢货。”
他骂的是谁,没人知道。
零铃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暖融融的,照得那些奇花异草越发娇艳。她刚走进门,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条辫子,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她是零铃的贴身侍女,叫阿织,至冬本地人,干活麻利,话也多。
零铃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无奈道:“怎么了?天又没塌。”
“比天塌了还严重!”阿织急得直跺脚,“女皇陛下派人来了!等了好久!”
零铃的动作顿了顿。
“陛下?”
“是!来人说了,让您回来之后立刻去觐见。”
零铃眨了眨眼睛,把那支新得的簪子随手递给阿织。
“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阿织。”
“在!”
“簪子收好,别弄坏了。”
阿织捧着那个小盒子,用力点头:“小姐放心!”
零铃笑了笑,踏进夜色里。
至冬宫最深处的宫殿,常年笼罩在冰雪之中。
这是女皇的居所。
零铃站在殿外,理了理裙摆,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自动打开。
殿内很冷,冷得让人骨头缝都发疼。但零铃走进去的时候,那些寒意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纷纷绕开了她。
殿中央的高座上,坐着一个人。
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皮肤白得像雪,眉眼精致得像雕塑,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穿着繁复的宫装,端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至冬女皇。
提瓦特大陆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零铃走到殿中央,屈膝行礼。
“陛下。”
“起来吧。”
女皇的声音像冰棱相撞,清冽而遥远。
零铃站起身,仰头看着高座上的女人。
女皇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