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有时意味着旧的束缚解除,新的可能开启。”万叶安慰道,“璃月是契约与贸易之城,也是历史与仙缘沉淀之地。或许在这里,你能找到修复它的方法,或者……找到不需要它也能理解过去的途径。”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和北斗标志性的大笑声。不一会儿,脚步声咚咚地上楼,北斗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小坛未开封的酒。
“事情处理完了,总务司那帮家伙,就知道照章办事,烦得很。”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酒坛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零铃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气色还是差。走,别闷在屋里,带你出去转转,吃点好的,顺便……见个人。”
“见人?”零铃和万叶都有些意外。
“嗯,一个……或许能帮你看看这破铃铛的小子。”北斗指了指零铃紧握的锦囊,“那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眼力毒,对古物、特别是带点仙气或怪气的东西,有点研究。关键是,他嘴巴还算严实,跟我也有点交情。”
“是谁?”万叶问。
“往生堂的那位客卿,钟离先生。”北斗道,“他正巧在三碗不过港听书,我约了他酉时三刻在万民堂碰头,说是请他鉴定个‘海上来’的稀罕物件。”
钟离?零铃毫无印象。
万叶却若有所思:“那位先生……确实博闻广识,深不可测。若是他,或许真能看出些什么。”
北斗带着零铃和万叶来到万民堂时,正是傍晚时分,食客众多,热闹非凡。掌柜卯师傅显然与北斗相熟,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二楼一处用屏风隔开的相对安静雅座。
一位气质沉稳如山、身着棕色长衫、袖口绣着龙鳞般纹饰的青年,已然端坐其中,正不紧不慢地品着茶。他面容俊朗,金珀色的眼瞳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
正是往生堂客卿,钟离。
“钟离先生,久等了!”北斗爽朗地打招呼。
“北斗船长,枫原阁下,有礼。”钟离起身,礼仪周全,目光随即自然落在了被北斗半掩在身后的零铃身上。
那一刹那,钟离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并非惊艳于容貌——他漫长岁月中见过太多美丽皮囊——而是零铃身上那股极其复杂的气息。
沉淀的哀伤、破碎神性的余韵、纯净灵魂的微光,以及……一丝连他都难以立刻辨明出处、却隐隐感到极其古老悠远的“空白印记”。
还有她手中锦囊里透出的属于已逝魔神奥罗巴斯的眷念与悲愿。
“这位是零铃小姐,我新结识的朋友,从稻妻来,遇到些麻烦。”北斗介绍得含糊,“她有件东西碎了,想请先生掌掌眼。”
零铃在钟离的目光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质。她有些无措地取出锦囊,将两片银铃碎片轻轻放在铺了软布的桌面上。
钟离没有立刻去碰,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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