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贝壳,据说产自海祇岛最深的海沟附近,年代久远。”枫原万叶轻声问,“它的声音,让你想起了什么吗?”
零铃咬着唇,没有回答,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悸与茫然证实了万叶的猜测。
万叶将贝壳轻轻放回她手中。“不必害怕回忆,也无需强迫自己想起。风会带走该带走的,也会带来该带来的。顺其自然,或许答案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浮现。”
五郎面色凝重,但毫不犹豫地领命。万叶也点头应允,他知道,自己已不知不觉卷入这场牵涉古老秘密与多方角逐的漩涡中心。
“零铃小姐那边……”心海看向五郎,“由你去说明。不必透露全部风险,但要让她明白,这可能是她找回记忆、理解自身的关键一步。她有权选择,但……我们也需要她的选择。”
五郎找到零铃时,她正望着万叶留下的那枚深紫色贝壳出神。
“零铃,”他第一次省去了小姐的敬称,语气郑重,“珊瑚宫大人准备进行一次尝试,或许能帮助你与你的过去建立更清晰的联系。但其中存在风险,我们需要你的同意,也需要你做好准备。”
零铃抬起头,紫眸中映出五郎严肃而可靠的面容。
她握紧了手中的贝壳和怀中的银铃,感觉到银铃传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我……”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五郎,目光逐渐变得清晰,“我愿意试试。”
珊瑚宫最深处的「渊海静室」,是海祇岛举行最高规格祭祀、保存最古老圣物以及进行某些禁忌秘仪的地方。它并非位于地面建筑内,而是经由一条隐秘的螺旋石阶向下,深入地底,依托一处天然的巨大海底空洞修建而成。
静室本身由发光的巨大珊瑚骨架与打磨光滑的深海黑石构成,地面中央是凹陷的浅水池,连通着地下暗河,池水清澈冰凉,散发着浓郁纯净的水元素气息。四周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大部分已失传含义的祷文与图案。
这里被多重结界层层包裹,不仅隔绝物理入侵,也最大程度地屏蔽能量外泄与外界窥探。
心海、五郎、万叶、零铃,以及两位资格最老、擅长灵魂安抚与梦境引导的巫女,便是此次仪式的全部参与者。
五郎在静室外围部署了绝对忠诚的士兵把守所有通道,万叶则在静室入口与关键节点布下了精密的风感预警法阵。
零铃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巫女服,赤足站在浅水池边缘。
心海站在池水中央一块微微凸起的圆形石台上,双手交握,闭目凝神。
两位老巫女分坐池边两侧,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旋律,声音空灵悠远。
“零铃,”心海睁开眼睛,水色的眼眸清澈而平静,“走进池水,到中间来。放松心神,不要抗拒任何感受或声音。专注于你的铃铛,回想它曾经共鸣时的感觉,回想那些模糊的梦境和低语。”
五郎站在静室入口的阴影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紧紧锁定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