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新来的铃音小姐吧?”温迪笑容灿烂,“我从蒙德一路追着一段失落的海风旋律而来,看来,源头就在这里呢。刚才那声铃响,真是……令人怀念又陌生的音色啊。”
神子微微眯起眼:“巴……温迪阁下,什么风把您从自由的城邦吹到这锁国的稻妻来了?还来得如此……凑巧。”
“是好奇之风哦。”温迪毫不避讳,指尖流转起一缕轻盈的风元素,那风仿佛有生命般,绕着零铃和她怀中的银铃轻柔盘旋,“这位小姐和她沉默的伙伴,可是在风里留下了很特别的痕迹。我能问问……这枚铃铛,是从哪里来的吗?它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着某些早已被遗忘的故事呢。”
零铃迎着风神温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抱紧了铃铛,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它……是第一次响。”
温迪若有所思,轻声哼唱起一段零铃从未听过、却莫名感到一丝心悸的古老旋律片段。
而神子站在一旁,看着初次响动的银铃,不请自来的风神,以及脸色苍白、仿佛暴风眼中心却一无所知的少女,眼中闪过了然与更深邃的算计。
“故事的主角,”她低语,仿佛只说给自己听,“终于开始拨动命运的琴弦了。只是不知,第一个被这铃声真正吸引而来的,会是谁呢?”
影向山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潮气。零铃掌心,那枚被风拂响过的银铃,残留着微不可察的余温。
温迪的到来,像一阵不期而至的旋风,搅动了鸣神大社表面的宁静。
他声称自己只是“追寻一段美妙而忧伤的海风旋律的流浪诗人”,对零铃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但这种兴趣显得纯粹而坦荡——如同风对一朵奇花的欣赏,或是对一段未知乐章的好奇。
“能再让我听听它的声音吗?”温迪请求,碧眸清澈,“刚才那一声太短促了,像故事的序章刚翻开就被合上。”
零铃迟疑地看向神子。宫司大人正优雅地品着茶,仿佛眼前只是诗人与失忆少女的寻常交流,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暗示着默许与观察。
零铃深吸口气,回忆刚才风拂过时的感觉。她集中精神,试图“呼唤”铃音,但银铃在她掌心沉寂如初。她甚至学着温迪的样子,轻轻摇晃它,依旧无声。
“看来,它只回应特定的风。”温迪若有所思,并未强求。他转而轻松地聊起蒙德的酒、诗歌与飞翔的快乐,试图让零铃放松。
他的话语间流淌着自由的旋律,奇异地安抚了零铃因铃响异变而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她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
然而,神子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银铃,以及温迪指尖偶尔流转的、试图不着痕迹地接近铃铛的细微风息。
“风神阁下,”神子忽然开口,打断了温迪讲述风龙遗迹的故事,“您对声音的感知如此敏锐,是否听出这枚铃铛的‘材质’,或者……它可能来自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