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囚笼里的小哭包:温存篇
自从那枚泛着珠光的鳞片被塞进掌心,左奇函与杨博文之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质变。那些原本冰冷的铁栅栏和监控探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温热的水膜包裹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左奇函发现,杨博文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朋友”。
起初,他只是试探性地将手伸进水里,轻轻碰了碰杨博文的发顶。那原本缩在深水区阴影里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像对待前任那样张口咬人,反而像只受惊的猫,把头埋得更低了。
“博文,抬头看看我。”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
杨博文犹豫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左奇函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是一缕穿透深海的阳光。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轻轻落在了杨博文的额头上。
指尖微凉,触碰到杨博文温热的皮肤时,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怕。”左奇函低声说着,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光洁的额头,然后,微微俯身,在那片冰凉的肌肤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杨博文的心湖里荡开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杨博文愣住了。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触碰。没有疼痛,没有羞辱,只有纯粹的安抚与温柔。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但他这次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生怕一出声就会破坏这如梦似幻的瞬间。
左奇函并不嫌弃他身上的水汽和那若有若无的海腥味。他伸出手,牵起了杨博文搁在水面上的手。
那双手修长苍白,指尖因为常年泡水而有些发皱,指甲却是粉嫩的。左奇函将他的手捧在掌心,低下头,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又细细密密地亲了亲他的指尖。
“你的手真好看。”左奇函由衷地赞叹道。
杨博文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他有些害羞地想要抽回手,却被左奇函握得更紧。
“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左奇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了杨博文的嘴里,“含着,甜不甜?”
杨博文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藏了坚果的小松鼠。他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一刻,左奇函觉得,这个被世人称为“怪物”的美人鱼,其实可爱得紧。
随着相处的深入,左奇函对杨博文的包容度越来越高。他不再满足于隔着水面的触碰,只要杨博文愿意,他会毫不犹豫地跨过栅栏,走进浅水区,将那个湿漉漉的少年抱进怀里。
杨博文很喜欢被抱着。他会像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左奇函身上,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左奇函身上那股干净的肥皂味。
而作为回报,杨博文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标记”他的伴侣。
有时,是在左奇函给他梳理头发时,因为太过舒服而情不自禁地用尖锐的指甲在左奇函的手臂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有时,是在两人拥抱得太过紧密时,他会在左奇函的锁骨处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痕。
这些痕迹并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占有欲,像是在宣告:这个人,是我的。
除了痕迹,还有气味。
杨博文身上的味道很复杂,却又很迷人。大多数时候,是那种很淡很淡的海腥味,像是暴风雨过后平静的海面,带着咸涩与自由的气息。但当他心情愉悦,或者含着左奇函给的糖果时,那股味道会悄然变化,变成一种淡淡的、清雅的花茶香,像是雨后的栀子,又像是初春的龙井。
左奇函并不排斥这些气味。相反,他很喜欢闻杨博文发间传来的那股混合了海水与花香的味道。那让他觉得安心,觉得这就是生命本身该有的气息。
“博文,你身上真香。”又一次拥抱过后,左奇函忍不住在杨博文的发顶蹭了蹭,嗅了嗅那股淡淡的花茶味,由衷地说道。
杨博文正用手指在左奇函的手臂上画圈,闻言动作一顿,耳根红得滴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鼻腔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
阳光透过实验室的高窗斜射进来,在那片墨蓝色的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左奇函抱着怀里的少年,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似乎开始理解,为什么杨博文会咬人了。那不是凶残,那是孤独太久的野兽,在面对入侵者时本能的防御。
而现在,这只野兽终于找到了愿意接纳他、拥抱他的人。
左奇函低头,在杨博文的耳边轻声说道:“博文,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好不好?”
杨博文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尖在左奇函的背上轻轻抓挠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属于他的痕迹。
那是无声的,却也是最坚定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