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

（自行避雷）

国庆的白日短，天色淡下来时，公园已经没什么游人。

叶书苑和晏清淮顺着小路慢慢走，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轻响，空气里多了几分凉意。

两人依旧话不多，却早已没有初见时的生疏。晏清淮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步调轻缓，像是在刻意迁就他的节奏。

路过一处小湖时，晏清淮忽然停下脚步。

“之前在冰场上，你很少多说。”

叶书苑看向湖面微波，淡淡应道：“习惯了。”

晏清淮侧过头看他，目光很轻：“我知道你不是话少，只是不想说。”

叶书苑指尖微顿，没有接话。

他很少与人说这些，即便是夏杨，也只当他性子安静，从没有人看得这么直白。

风又起了一阵，叶书苑下意识拢了拢外套。下一秒，晏清淮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了他肩上。

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体温，很暖。

“不用——”

“披着。”

晏清淮语气平静，没有争执的意思，却带着不容推辞的自然。

叶书苑没再推辞，沉默地裹紧了外套。

两人沿着湖岸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轻轻叠在一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晚归的鸟鸣，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你也是从北京来的？”

晏清淮忽然问。

“嗯。”

“没想过回去？”

叶书苑望着远处渐沉的天色，轻声道：

“在哪都一样。”

晏清淮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慢慢道：

“以后训练结束，我可以陪你多练一会儿。”

叶书苑侧头看向他。

路灯在晏清淮眼底落了一点微光，神情认真，不像是客套。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等走出公园时，街上已经亮起成片灯火。晚风更凉，晏清淮一直把他送到公寓楼下。

“上去吧。”

晏清淮停下脚步。

叶书苑站在台阶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想递还给他。

晏清淮却没接：

“天冷，明天训练再还我。”

叶书苑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攥着外套点了点头。

“那我上去了。”

“好。”

叶书苑转身走进楼道，没回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安静而安稳。

直到楼道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他才轻轻靠在墙上，指尖微微收紧。

外套上残留的温度，迟迟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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