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药箱里的棉花与创可贴

宋软软蹲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指尖捏着片沾了碘伏的棉花，正往花彪的胳膊上凑。他刚在加时赛里撞在篮板上，手肘擦破了块皮，血珠正顺着小臂往下淌，却还咧着嘴笑，惹得她手都在抖。

“别动啊，蹭到沙子会发炎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花彪“嘶”了一声，却故意把头往她这边凑，鼻尖差点蹭到她发顶：“疼。”

“知道疼还逞能？”宋软软瞪他一眼，手下的力道却放轻了，“刚才明明可以传球队友，非要自己上篮，这下好了，破相了吧？”

“那不是想在你面前耍个帅嘛。”花彪笑得露出小虎牙，视线落在她抿紧的唇上，“你刚才喊得比裁判哨声还响，我隔着三个人都听见了。”

宋软软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棉花差点掉在地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哄笑，是队友们扛着篮球走过来，为首的李响吹了声口哨：“哟，我们花队这是仗着受伤耍赖呢？让宋同学亲自上药，待遇够高啊！”

“去去去，”花彪挥挥手，胳膊一动，伤口又渗出血来，“没看见我在养伤？赶紧把球收了，明天还得练。”

队友们笑着走远了，宋软软从药箱里翻出片大号创可贴，剪了截纱布缠在外面：“这创可贴是卡通的，本来想留着贴作业本的，算便宜你了。”创可贴上印着只叼着篮球的兔子，和花彪球衣上的号码正好一样。

“那我得天天带着，”花彪忽然抓住她正在打结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等伤口好了，这创可贴我也不扔，夹在速写本里当纪念。”

“幼稚。”宋软软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香樟叶落在两人之间，像撒了把碎绿。她忽然想起早上来的时候，特意往药箱里塞了包棉花——上次花彪说医用棉花太硬，她就从家里带了包新的，软乎乎的像云朵。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我妈烤的蔓越莓饼干，给你。”盒子打开时，甜香混着香樟的气息漫开来，“看你打了一下午球，肯定饿了。”

花彪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比小卖部的好吃！你妈是不是偷偷加了蜜？”他含糊不清地说，饼干渣掉在伤口的纱布上，宋软软赶紧拿棉花去擦，却被他按住手。

“别擦了，”他低头，轻轻咬了口她手里的饼干，“这样吃才香。”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像电流窜过，宋软软猛地缩回手，饼干碎撒了一地。

“你这人……”她话没说完，就被花彪拉着坐在他旁边。他靠着树干，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刚才摔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怕你担心。”

宋软软的肩膀僵了僵，却没推开他。药箱里的棉花露了出来，白乎乎的堆在脚边，像堆小云朵。她数着他落在她肩上的呼吸，忽然说：“明天我把药箱带来，再给你换一次药吧。”

“好啊，”花彪蹭了蹭她的发，“顺便带点饼干，要蔓越莓的。”

“知道了。”她低头看着散落的饼干渣，忽然笑了——原来药箱里的棉花不仅能止血，还能接住藏不住的心动。风穿过香樟叶，把两人的影子吹得晃啊晃，像幅没画完的素描，线条软乎乎的，全是甜。

夕阳把药箱染成了橘色，宋软软收拾东西时，发现花彪偷偷往她帆布包里塞了个东西——是片晒干的香樟叶，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明天见，带着饼干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