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铃声刚响,宋软软就拽着江译往食堂冲,书包带子在身后甩得欢快。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她发梢镀上层金边,像只雀跃的小太阳。
“快点快点!去晚了糖醋排骨就没啦!”她回头冲江译笑,小奶音里裹着期待,马尾辫扫过他手腕,带来阵轻飘飘的痒。
【江译走得也太慢了吧,跟个老干部似的……不过他今天居然没拒绝我,是被我的可爱打动了吗?还是单纯想吃排骨?】
江译脚步微顿,耳尖悄悄升温。他加快两步跟上,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上——那手指软软的,却握得很牢,像怕他跑掉似的。
食堂里人声鼎沸,排队的长龙绕了半圈。宋软软踮着脚往里望,看见打菜窗口的铁盘里还剩小半盘排骨,立刻拉着江译往队伍末尾钻。
“幸好还有!”她松了口气,转头看见江译正皱着眉看周围攒动的人头,忽然往他身前站了站,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部分视线,“这里人少点,你别看那边。”
【系统说他对密集人群应激,挡一挡应该会好点吧?虽然我这小身板跟个小树苗似的,估计也挡不住啥……】
江译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心里那点因拥挤而起的烦躁莫名散了。他往前挪了半步,让她完全躲在自己影子里,声音低沉:“没事。”
轮到他们时,打菜阿姨一勺下去,大半盘排骨都进了宋软软的餐盘。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又指着旁边的番茄炒蛋:“阿姨,那个也要!”
江译看着她餐盘里堆成小山的菜,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拨了一半过去。宋软软刚要拒绝,就听见他说:“我不爱吃甜的。”
【骗人!刚才排队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排骨上了……不过他剥排骨的样子还挺帅,手指长就是好,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
江译剔骨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假装没听见,把剔好的排骨往她碗里推了推,低头扒拉米饭,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邻桌的王浩瞥见这一幕,跟旁边的李飞使了个眼色,阴阳怪气地喊:“哟,江大学霸也会讨好女生啊?”
宋软软刚塞进嘴里的排骨差点喷出来,她抬头瞪过去,小奶音里带着火气:“关你什么事呀?吃你的饭!”
【这杀马特是不是欠揍?上次的过肩摔还没让他长记性?不行不行,任务期间不能随便动手,得忍……】
江译放下筷子,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王浩,你想试试被记过吗?”
王浩脸色一白,悻悻地闭了嘴。他知道江译手里有他们霸凌同学的证据,上次被抓包后就一直没敢再放肆,没想到今天被个转校生怼了,还得看江译的脸色。
宋软软见王浩怂了,偷偷给江译比了个“厉害”的手势,心里却在嘀咕。
【原来江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难怪王浩那么怕他……这小子看着冷冰冰的,心思还挺细】
吃完饭往外走时,宋软软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江译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胳膊。她站稳后拍着胸口后怕,却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你笑什么呀?”她气鼓鼓地瞪他。
“没什么。”江译憋着笑,指尖还残留着她胳膊上的温度,“走路要看路。”
【他居然会笑?刚才那下是不是有点宠溺?完了完了,我不会被这冰山美人蛊惑了吧……】
江译的笑声戛然而止,耳根红得像火烧。他松开手,快步往前走,假装看风景,却在心里把她那句“冰山美人”回味了好几遍。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公式,宋软软听得昏昏欲睡。她偷偷往江译那边瞟,见他笔记本上不仅有公式推导,还有几行娟秀的小字,像是随手写的短句。
【“窗外的云像棉花糖”?江译你居然写这种话?跟你这人设完全不符啊……还有这句“今天的风是甜的”,难道是因为我早上给的牛奶糖?】
江译握着笔的手一抖,墨水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个小黑点。他赶紧合上本子,转头瞪她,却在看见她那双懵懂的杏眼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好听课。”他低声说,声音里没什么火气。
宋软软吐了吐舌头,乖乖转回头,心里却更好奇了。
【他肯定是害羞了!这笔记本里绝对有秘密……不行,得想办法再看看】
放学铃一响,宋软软就撺掇江译去图书馆:“我物理题不会做,你教我嘛~”
江译看着她手里那本崭新的物理练习册,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是点了点头。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宋软软假装做题,眼睛却一直瞟着江译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趁他去书架找参考书的功夫,她飞快地翻开——里面果然不全是公式,还有些零碎的画: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几朵简笔画的桂花,甚至还有个Q版的小人,扎着马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不是我吗?江译居然画我?他是不是暗恋我?】
江译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抢过笔记本抱在怀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声音都在发颤:“你偷看我东西!”
“对不起嘛~”宋软软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小奶音里带着撒娇,“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那幅画很可爱呀!”
【完了完了,他好像真生气了……早知道不偷看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请他吃冰棍赔罪?】
江译看着她眼里的慌乱,心里的气突然就消了。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下次不许了。”
“嗯嗯!”宋软软赶紧点头,见他脸色缓和了,又得寸进尺,“那……你还教我做题吗?”
江译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练习册,指尖划过题目时,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却又在对视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软软看着江译认真讲题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你好十八班”的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至少,让江译这样的人笑起来,应该就是拯救的第一步吧?】
江译讲题的声音顿了顿,抬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蜜糖。他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默默接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