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雨夜的热可可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训练室的玻璃上，像无数颗珠子在跳跃。宋软软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回放的比赛录像，眼眶红红的。刚才的训练赛输得很难看，她的辅助走位频频失误，害得陆思诚的AD被针对得很惨，最后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转身时紧绷的背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还在看？”陆思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宋软软赶紧抹了把脸，转过身时，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给你的。”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杯子烫得她指尖一颤。

“谢谢。”她小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思诚在她旁边坐下，没提刚才的比赛，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以前我刚打职业时，比你还菜。”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很低沉，“有次连输七场，躲在训练室哭，被教练撞见，罚我绕着基地跑二十圈。”

宋软软惊讶地抬头：“你也会哭？”在她眼里，陆思诚永远是冷静又强大的，像座不会塌的山。

“谁还没个狼狈的时候。”他笑了笑，喝了口热可可，“那次跑完回来，队长给我冲了杯热可可，说‘输了就赢回来，哭有什么用’。”

宋软软捧着热可可，暖流从掌心传到心里，刚才的委屈好像淡了些。“可是我刚才……”

“你刚才在中路那波保护，反应比上次快了0.3秒。”陆思诚打断她，语气很认真，“进步了。”

她愣住，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那波她确实拼尽全力，用月光兔的护盾挡住了对方刺客的致命一击，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那0.3秒的进步，她自己都快忘了。

“别总盯着失误不放。”他看着她，眼神在灯光下很亮，“你是在往前走，不是在往后退。”

雨还在下，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键盘偶尔弹出的消息提示音。宋软软小口喝着热可可，甜腻的味道混着奶香，像小时候奶奶做的甜粥。

“陆思诚，”她突然鼓起勇气，“你为什么……总帮我啊？”队里那么多新人，他从来没对谁这么耐心过。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想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说：“因为你眼睛很亮。”

宋软软眨了眨眼，没明白。

“第一次见你试训，你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完成了五杀。”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温柔，“那种想赢的劲儿，很像以前的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侧脸，宋软软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热可可，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对了，”陆思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是个小小的录音笔。“里面是林舟最近十场比赛的走位分析，”他说，“睡前听听，对你应该有帮助。”

宋软软接过录音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她结结巴巴地说。

“不客气。”他站起身，拿起外套，“雨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宋软软点点头，看着他走到门口。他撑伞走进雨幕前，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热可可凉了就不好喝了。”他说。

她赶紧端起杯子，大口喝了起来。甜腻的暖流涌进胃里，好像连带着心里的不安也被冲散了。

训练室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她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宋软软握着那个小小的录音笔，突然觉得，这场雨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她点开录音，陆思诚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分析着走位，讲解着时机，每一个字都清晰又认真。

她靠在椅背上，听着雨声，听着他的声音，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或许，进步也没那么难，她想。至少，有个人在陪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