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盒子里的过往

雨停后的清晨，院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宋软软起床时，看到张起灵正蹲在槐树下，用铲子将昨夜挖开的土填回去，动作仔细得像是在掩埋什么珍宝。

“小哥，那个盒子...”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先吃饭。”张起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邪和胖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早饭时频频交换眼神，却没人敢先开口。直到胖子实在憋不住，啃着包子含糊道：“我说小哥，昨晚那黑影到底是啥？瞅着跟粽子似的，却比粽子邪乎多了。”

张起灵没抬头，只是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宋软软碗里：“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关紧要能让你动刀？”吴邪挑眉，“那盒子里到底装了啥？我刚才瞅见你藏床底下了。”

宋软软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偷偷看向张起灵。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往房间走：“你们自己吃。”

“哎小哥！”胖子想追上去，被吴邪拉住了。

“别逼他。”吴邪摇摇头，“他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宋软软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七上八下。她能感觉到那个盒子对张起灵很重要，甚至可能藏着他失去的记忆，可他不说，她也不好再问。

上午吴邪和胖子有事先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宋软软坐在藤椅上翻着书，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张起灵的房间——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直到日头过了正午，他才开门出来，手里捧着那个金属盒子。

“你想知道？”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看着宋软软。

她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想！”

张起灵指尖摩挲着盒子上的花纹，忽然抬头看她：“可能...会吓到你。”

“我不怕！”宋软软挺了挺胸脯，“再吓人能有雨林里的蛇沼吓人？”

他被她逗得勾了勾嘴角，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这盒子，是我以前的东西。”他缓缓打开盒盖，里面铺着块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半块破碎的玉佩，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支老式钢笔。

“这玉佩...”宋软软认出那是上次他从木箱里拿出来的半块，“还有另一半吗？”

“在别人手里。”张起灵拿起照片，上面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年轻时的他，另一个眉眼温和，正笑着拍他的肩膀，“他叫林墨，是我以前的搭档。”

“搭档？你们一起做什么？”

“找东西。”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找能让人‘记起来’的东西。”

宋软软拿起那支钢笔，笔杆上刻着个“灵”字：“这是你的？”

“嗯。”他点头，“以前记不住事，就靠它写下来。后来...笔丢了，记忆也跟着断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那个黑影，是来抢这些的？”

“他们不想让我记起来。”张起灵的声音沉了下去，“林墨就是因为帮我找记忆，才...”他没说下去，但宋软软看懂了他眼里的痛苦。

【原来他失去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朋友...】她心里酸酸的，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还有薄茧，却在被她触碰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宋软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的你，也很好。”

张起灵愣住了，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落进了星光，亮得惊人。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定：“会记起来的。”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为了你，也为了他。”

宋软软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抽回手，假装研究那半块玉佩：“那...我们接下来要去找另一半玉佩吗？”

“嗯。”他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吴邪说，另一半可能在西沙的海底墓里。”

“海底墓？”宋软软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不是更危险吗？”

“危险也得去。”张起灵把盒子收好，“后天出发。”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危险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是海底墓，她也愿意去闯一闯。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过的手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宋软软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