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退潮，习惯留痕

周一早上，洛鸣被闹钟吵醒。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查看系统有没有扣分提示。

屏幕上空空如也。

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哦，那些奇葩规则都取消了。

"感觉好奇怪……"她自言自语，爬起来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系统还在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会因为"起床及时"加0.01分。虽然分不多，但那种"被肯定"的感觉，还挺爽的。

现在没有了。

有点……空落落的？

洛鸣摇摇头，把泡沫吐掉。

"习惯真可怕。"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食堂里，人明显比之前多了。

以前大家都怕"吃太多高热量食物扣分"，很多人只敢点清淡的。

现在，红烧肉、炸鸡、麻辣香锅的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洛鸣也跟着去排队。

她拿起托盘，看着红烧肉，犹豫了。

以前她98分的时候，只能吃青菜。

现在系统不管了，她可以随便吃。

但她盯着那块红烧肉，突然想起李然说的话——"我以前天天熬夜，身体都垮了。"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只夹了一块，然后又拿了份时蔬和一碗粥。

"适度就好。"她小声嘀咕。

转身的时候，看到沈星宇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他面前的托盘里，也是荤素搭配，清淡为主。

洛鸣走过去坐下。

"你怎么也吃这么清淡？"她好奇，"系统都不管了，你可以多吃点啊。"

沈星宇抬头看她，挑了挑眉。

"习惯了。"他说得简短。

洛鸣笑了。

是啊，习惯了。

两个月的系统生活，已经把一些东西，刻进了他们的日常里。

手机震了一下。

洛鸣以为是系统提示，结果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

【林小雨：学姐！今天食堂好多人！我差点挤不进去！】

【林小雨：但是我没有退缩！我成功买到早餐了！】

【林小雨：（发送一张早餐照片）】

洛鸣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

【洛鸣：小雨你好棒！敢在人群里挤了！】

【林小雨：嘿嘿，都是学姐教得好~】

沈星宇看了眼洛鸣的手机，说："她进步挺快。"

"对吧！"洛鸣骄傲，"我感觉我们这个导师当得还不错！"

"嗯。"沈星宇吃了口粥，"她现在90.3分，还差2.7分。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在任务期限内达标。"

"那就好。"洛鸣松了口气。

吃完早饭，洛鸣去上课。

路上遇到好几个同学，都在讨论系统的变化。

"诶你发现了吗，那些沙雕规则都没了！"

"对啊！我昨天转发了五个抽奖，居然没扣分！"

"哈哈哈我也是！以前不敢发朋友圈，现在随便发！"

洛鸣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有点复杂。

大家好像……很开心规则消失了？

但也有人在担心。

她经过教学楼的时候，听到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系统不管了，我男朋友是不是就不会每天陪我了……"

"你想多了吧，真心的话不需要系统管啊。"

"可是……万一呢……"

洛鸣听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担心。

很多人都在担心，那些"因为系统才有的好习惯"，会不会随着系统退出而消失。

她拿出手机，给沈星宇发消息。

【洛鸣：你中午有空吗？】

沈星宇秒回。

【沈星宇：有。怎么了？】

【洛鸣：想见你。】

【沈星宇：好。老地方。】

洛鸣看着这条回复，嘴角上扬。

至少现在，他还是秒回她的消息。

中午，图书馆三楼。

沈星宇已经在那里了，桌上还放着两杯奶茶。

"给你的。"他把奶茶递给她，"少糖少冰。"

洛鸣接过，心里暖暖的。

"你怎么还记得……"

"我一直都记得。"沈星宇说得理所当然。

洛鸣吸了一口奶茶，甜度刚刚好。

"我今天观察了一下。"她说，"好多人都在'放飞自我'。"

"嗯，我也注意到了。"沈星宇点头，"食堂吃高热量食物的人多了三倍，图书馆自习的人少了一半。"

"你还统计了？"洛鸣惊讶。

"随便看了看。"沈星宇淡定。

洛鸣想了想，问："你觉得……系统关闭后，大家还会保持好习惯吗？"

沈星宇沉默了几秒。

"一部分会，一部分不会。"他说，"那些真正'内化'了规则的人，会继续保持。那些只是'为了涨分'的人，会打回原形。"

"那我们呢？"洛鸣问，"我们算哪种？"

沈星宇看着她，嘴角微勾。

"你觉得呢？"

洛鸣想了想。

这两天，系统虽然取消了很多规则，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早起、认真吃饭、主动和人打招呼。

这些行为，已经不需要系统提醒了。

"我觉得……"洛鸣慢慢说，"我应该算'内化'了吧。"

"嗯。"沈星宇点头，"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洛鸣拿起来看，是林小雨发来的。

【林小雨：学姐学姐！我刚才主动问老师问题了！】

【林小雨：虽然很紧张，但我还是说出来了！】

【林小雨：老师还夸我问得好！】

【林小雨：我涨了0.3分！现在90.6分了！】

洛鸣立刻回复。

【洛鸣：哇！小雨你太厉害了！】

【洛鸣：继续加油！还差2.4分！】

【林小雨：嗯嗯！我一定会达到93分的！】

洛鸣放下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小雨又涨分了。"她开心地对沈星宇说。

"看到了。"沈星宇也难得露出笑容，"她很努力。"

"对啊。"洛鸣感叹，"而且她现在是真的变自信了，不是为了涨分而装出来的。"

"嗯。"沈星宇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成长。"

洛鸣看着他，突然问："沈星宇，你说，如果三个月后系统真的关闭了，我们还会继续帮小雨吗？"

"会。"沈星宇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帮助她，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沈星宇认真地说，"是因为看到她的成长，我们也会开心。"

洛鸣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说得对。"她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洛鸣去参加社团活动。

路上经过小花园，看到几个学生正躺在草坪上刷手机。

以前系统还在的时候，"占用公共绿地超过30分钟"会扣分，所以没人敢这么做。

现在规则取消了，大家都放开了。

洛鸣走过去，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到她，立刻坐起来。

"洛鸣学姐！"女生激动地说，"你就是那个全国第二！我在交流会直播里看到你了！"

"啊……"洛鸣有些不好意思，"你好……"

"学姐，能问你个问题吗？"女生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

"系统要关闭了，你会不会……害怕？"女生小声问，"我是说，害怕自己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洛鸣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自己。

"会有点担心。"她老实承认，"但我觉得……如果改变是真实的，就不会因为系统消失而消失。"

"就像……"洛鸣想了想，"就像你学会了骑自行车，就算没有人扶着你，你也不会摔倒了。"

女生听着，眼睛亮了。

"谢谢学姐！"她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洛鸣笑着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

她刚才说的那番话，好像……挺有道理的？

而且，她居然能这么自然地鼓励别人了。

以前的她，可做不到这些。

她拿出手机，给沈星宇发消息。

【洛鸣：我刚才鼓励了一个学妹！】

【洛鸣：我感觉我好像……真的变了！】

沈星宇很快回复。

【沈星宇：嗯，你一直都很棒。】

【洛鸣：嘿嘿~】

洛鸣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夕阳洒在校园小路上，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突然觉得，系统关不关闭，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已经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而沈星宇，也会一直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