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末世同盟·温倾游
浅昭仪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张脸——警惕的,好奇的,麻木的。最后回到温言身上。这个女人握枪的手很稳,眼神像鹰,但心声里的评估多于杀意。浅昭仪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我叫浅昭仪。从……很远的地方来。一个人,因为我的同伴都死了。”她停顿,看见温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我懂一些急救,认得大部分常用药,观察力也不错。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帮忙。”背包里的绷带和碘伏沉甸甸的,像筹码。
温言没有立刻回应。
房间里有人小声嘀咕:“谁知道是不是掠夺者派来的探子……”
“看她那身衣服,不像。”
“万一是伪装呢?”
浅昭仪闭上眼睛,读心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她捕捉到碎片化的思绪——
“……背包鼓鼓的,应该有东西……”
“……眼神太冷静了,不像刚失去同伴的人……”
“……温姐会判断的……”
而温言的心声最清晰:“……急救知识……现在确实缺……但来历不明……风险……”
浅昭仪睁开眼睛,决定再加码。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过一个陷阱。”她声音放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一个超市门口,货架上摆着没开封的罐头和瓶装水,太整齐了。门口有血迹,但已经干涸发黑,可地面没有拖拽痕迹。我绕开了。后来看见三个男人从里面出来,骂骂咧咧地说‘又没钓到鱼’。”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坐在角落、手臂缠着脏布条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你说的是不是老城区那家‘福万家’超市?”
浅昭仪点头:“招牌掉了一半,玻璃门碎了。”
“操!”中年男人啐了一口,“那帮杂碎!上个月老李就是在那儿没的!”
温言的眼神变了。
她走到浅昭仪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汗味。“你怎么看出来的?”
“太刻意了。”浅昭仪说,“末世三个月,那种显眼的地方如果真有物资,早该被搬空了。就算有遗漏,门口也不该那么干净——至少会有争抢的痕迹。但那里只有陈旧的血迹,像是故意留着当诱饵的。”
温言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对那个开门的男人说:“老陈,给她倒杯水。”
老陈愣了一下,还是从角落的塑料桶里舀了半杯浑浊的水递过来。浅昭仪接过,水温微凉,有股铁锈味。她小口喝着,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些。
“你说你懂急救。”温言指了指那个手臂受伤的中年男人,“他三天前被铁片划伤,伤口化脓了。你能处理吗?”
浅昭仪放下杯子:“我需要看看伤口。”
中年男人——别人叫他“强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缠着的布条解开。伤口在小臂外侧,约十厘米长,边缘红肿发硬,中间有黄白色的脓液,散发出一股甜腥的腐臭味。
房间里有人别过头。
浅昭仪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碘伏、棉签、纱布和一把小镊子——这些都是她在搜刮药店时顺手拿的。她先洗手,用的是自己水壶里仅剩的一点干净水。
“会有点疼。”她说。
强哥咬牙:“来吧。”
浅昭仪用棉签蘸碘伏,先清洁伤口周围。皮肤触感滚烫,碘伏的棕色液体渗进红肿的缝隙。强哥肌肉绷紧,但没出声。接着她用镊子小心地拨开伤口边缘,脓液涌出来,气味更浓了。她快速清理,挤出残余的脓血,动作干脆利落。
房间里有人低声说:“手法挺专业……”
温言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专注。
清理完毕,浅昭仪撒上一些消炎药粉——这是她从系统用1点续命点兑换的【基础急救包】里的东西,药效比普通药强得多。然后用干净纱布包扎,打结。
“每天换一次药,尽量别碰水。”她站起身,“如果发烧,告诉我。”
强哥活动了一下手臂,惊讶道:“好像……没那么疼了?”
药粉在起作用。浅昭仪没解释,只是说:“炎症消下去就好了。”
温言走过来,拍了拍强哥的肩膀,然后看向浅昭仪:“你通过了初步考验。可以暂时留下,但必须遵守规矩——食物按贡献分配,外出必须报备,晚上有守夜轮值。有问题吗?”
“没有。”浅昭仪说。
“你睡那边角落。”温言指了指房间靠窗的位置,那里铺着几张旧毯子,“晚上冷,自己想办法。”
浅昭仪点头,背着包走过去。毯子有股霉味,但还算干燥。她坐下,开始观察这个据点。
一共九个人:温言,老陈,强哥,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一个十几岁的瘦弱男孩,两个看起来像夫妻的中年人,还有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房间经过改造,窗户用木板封死,只留缝隙通风;门后堆着沙袋,形成简易掩体;角落里有几个塑料桶,装着浑浊的水;食物很少,只有几袋压缩饼干和几个罐头。
生存条件艰苦,但秩序尚存。
晚饭是一人半块压缩饼干和几口浑浊的水。浅昭仪慢慢咀嚼,饼干碎屑刮着喉咙,她强迫自己咽下去。能量必须补充。
饭后,温言召集了几个人在角落低声开会。浅昭仪假装整理背包,读心术悄然开启。
“……水不够了,最多撑三天……”
“……药品也缺,尤其是抗生素……”
“……老城区那边搜过了,没什么收获……”
“……听说城西旧水厂那边可能有物资,但……”
水厂。
浅昭仪心跳快了一拍。
“……但那里有大家伙。”说话的是老陈,声音压得很低,“上次侦察队的人回来说,看见一个……像蜥蜴又像人的东西,速度极快,咬合力惊人。折了两个人。”
温言沉默片刻:“水源净化设备呢?有没有可能找到还能用的?”
“难说。水厂荒废前是全市的供水枢纽,中央控制室应该有核心净化模块。但控制室在厂房最深处,要穿过整个厂区。”
“风险太大。”强哥摇头。
“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净化核心,就能把雨水和河水过滤成饮用水。”温言的声音很冷静,“长期来看,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浅昭仪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更多心声碎片涌来——
“……水厂……变异体……控制室……净化模块……”
“……那东西怕火吗?……”
“……上次看见它吞了一整只丧尸……”
“……如果能有炸药……”
信息拼凑起来:城西旧水厂,有强大变异体盘踞,中央控制室可能有水源净化设备的核心模块。
而她的系统任务,正是获取“纯净水源净化核心”。
浅昭仪睁开眼,看见温言正看向她。
“你有话要说?”温言问。
房间里安静下来。
浅昭仪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我听到你们在说水厂。”
温言挑眉:“听力不错。”
“如果你们要去,我想同行。”浅昭仪说,“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额外的观察力——就像识别那个陷阱一样。而且我的急救知识在路上可能用得上。”
老陈皱眉:“你?一个新人?你知道那里多危险吗?”
“我知道。”浅昭仪看向温言,“但你们需要人手,而我能证明自己不是累赘。”
温言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浅昭仪不闪不避。
“……她在赌……但眼神里有东西……不是普通幸存者……”温言的心声传来,“……或许可以试试……”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温言最终说,“你,我,老陈,强哥,四个人。带足武器和绳索。如果你拖后腿,我不会救你。”
“明白。”
夜色渐深。
浅昭仪躺在毯子上,听着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婴儿偶尔啼哭,被母亲轻声安抚。守夜的是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坐在门边,手里握着一根铁棍。
她睡不着。
意识里调出系统面板:
【任务世界:末世求生(编号W-7)】
【主线任务:生存15天,并获取“纯净水源净化核心”】
【剩余时间:14天】
【任务奖励:续命点×20,技能抽取机会×1】
【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灵魂湮灭】
十四天。
她必须拿到净化核心。
还有温言——这个女人的身手和领导力明显超出普通幸存者。浅昭仪想起现代世界的温倾游,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影后。会是同一个人吗?平行世界的映射?
读心术捕捉到温言此刻的思绪,很零碎:“……明天……水厂……风险……但必须去……孩子需要干净的水……”
浅昭仪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浅昭仪被轻微的动静惊醒。温言已经在整理装备——一把手枪,两个弹夹,一把军用匕首,一捆绳索,还有几个自制的燃烧瓶。老陈和强哥也在准备,强哥手臂的伤口似乎好转了些,动作利索不少。
“吃。”温言扔给浅昭仪半块压缩饼干。
浅昭仪接过,快速吃完。然后检查自己的装备:背包里有剩余的水和食物,医疗包,手电筒,火柴,还有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她想了想,又从房间角落捡起一把消防斧——斧刃有些钝,但重量足够。
“会用吗?”温言问。
“可以学。”浅昭仪说。
温言没再说什么。
六点整,四人悄悄离开据点。街道笼罩在灰蓝色的晨雾中,能见度很低。温言打头阵,老陈断后,浅昭仪和强哥在中间。他们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浅昭仪的读心术保持开启状态。
周围很安静,但偶尔有心声从远处传来——是其他幸存者,躲在建筑里,警惕着外面的动静。还有……某种低沉的、非人的嘶吼,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丧尸在白天活动性降低,但不代表没有。”温言低声说,“保持警惕。”
他们穿过两条街,进入一片商业区。店铺的玻璃全碎了,招牌歪斜,路面散落着杂物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混合着尘埃的气息。
浅昭仪忽然停下。
“左边巷子。”她压低声音,“有东西。”
温言立刻抬手,四人蹲下身,藏在破损的汽车后面。几秒后,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是丧尸。皮肤灰败,眼睛浑浊,衣服破烂不堪。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绕过去。”温言说。
他们准备从另一侧绕过,但就在这时,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的心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尖锐,恐惧:“……不要过来……求求你们……”
浅昭仪猛地转头。
声音来自他们刚才经过的那栋居民楼。三楼窗户,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缩在角落,而楼下,五六个丧尸正在撞击单元门。
“是小红!”强哥脸色变了,“她怎么跑出来了?!”
温言咬牙:“计划变更。老陈,强哥,你们吸引丧尸注意力。浅昭仪,跟我上楼救人。”
没有犹豫的时间。
老陈和强哥从藏身处冲出,大声喊叫,朝相反方向扔石头。丧尸被声音吸引,转身追去。温言和浅昭仪趁机冲向居民楼。
单元门已经被撞得变形。温言一脚踹开,冲上楼梯。浅昭仪紧跟其后,消防斧握在手里,手心出汗。
三楼,门虚掩着。
温言推门进去,看见年轻女人缩在墙角,婴儿哭得撕心裂肺。房间里还有两个丧尸——应该是这户人家原来的住户,一男一女,此刻皮肤溃烂,正朝女人逼近。
“低头!”温言举枪。
但枪声会引来更多丧尸。
浅昭仪冲上前,消防斧抡起,狠狠劈在男性丧尸的脖子上。斧刃卡进骨头,她用力拔出,腐臭的黑血喷溅。女性丧尸扑来,浅昭仪侧身躲开,斧柄砸中对方太阳穴,丧尸踉跄倒地。
温言补上一刀,匕首刺进眼眶。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婴儿的哭声。
年轻女人颤抖着:“我……我想找点奶粉……门没关好……”
“先离开。”温言拉起她。
四人快速下楼,单元门外,老陈和强哥已经解决掉那几个丧尸,正在警戒。汇合后,他们立刻撤离,躲进一栋写字楼的大堂。
“清点人数。”温言喘着气。
都活着。
但刚才的动静可能引来了更多东西。
浅昭仪靠在墙上,手臂发麻。消防斧很重,她虎口震裂了,渗出血。温言看了她一眼,扔过来一卷绷带。
“自己处理。”
浅昭仪默默包扎。
年轻女人还在哭,婴儿渐渐安静下来。强哥检查了周围,大堂暂时安全。
“继续前进。”温言说,“不能停留太久。”
他们再次出发。
越往城西走,建筑越稀疏,街道越破败。旧水厂位于城市边缘,靠近一条干涸的河床。上午九点左右,他们抵达了水厂外围。
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挂着断裂的铁链。厂区内,几栋灰白色的厂房矗立,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安静得诡异。
温言蹲在围墙外,用望远镜观察。
“没有活动迹象。”她低声说,“但不代表安全。”
浅昭仪的读心术全力开启。
她“听”到了——不是人类的心声,而是一种混沌的、充满饥饿和暴戾的波动。来自厂区深处,中央厂房的方向。还有……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她说,“不止一个。”
温言看向她:“你能确定?”
“直觉。”浅昭仪不能暴露读心术,“空气流动不对——太安静了,连鸟都没有。而且有股味道……腥味,像大型动物。”
温言沉思片刻:“我们从侧面进去,避开主路。”
他们绕到水厂侧面,翻过破损的围墙。脚下是水泥地,裂缝里长出杂草。厂区空旷,几个生锈的水罐歪倒在一边,管道像巨蛇般蜿蜒在地面。
浅昭仪忽然停下。
“前面。”她指着五十米外的一栋附属建筑,“有血迹,新鲜的。”
温言示意隐蔽。他们躲到水罐后面,观察那栋建筑。门半开着,门口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还没完全干涸。
“……是侦察队的人吗?”强哥低声问。
“可能。”温言握紧枪,“小心靠近。”
他们呈战术队形移动,浅昭仪在中间。靠近建筑时,读心术捕捉到了微弱的心声——痛苦,恐惧,还有……咀嚼声。
浅昭仪脸色一变:“里面有东西在进食!”
话音刚落,建筑里冲出一个身影——不,是两个。一个人类,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出来;后面追着一个……怪物。
那东西约两米高,皮肤呈暗绿色,布满鳞片,四肢修长,指尖是锋利的骨爪。头部像蜥蜴,但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尖牙。它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逃跑的人,骨爪刺穿后背。
惨叫声戛然而止。
温言开枪了。
子弹打在怪物肩膀上,溅起绿色的粘液。怪物嘶吼,转头看向他们,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暴怒。
“散开!”温言大喊。
怪物冲来。
浅昭仪本能地举起消防斧,但怪物速度太快,她只来得及侧身,骨爪擦过她的肩膀,衣服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温言连续开枪,老陈和强哥从两侧攻击,用铁棍和砍刀劈砍。
怪物皮糙肉厚,攻击效果有限。
它一爪拍飞强哥,转身扑向温言。温言翻滚躲开,子弹打空了。怪物张开大嘴,朝她咬下——
浅昭仪冲了上去。
消防斧抡圆,狠狠劈在怪物侧颈。斧刃砍进鳞片,卡住了。怪物吃痛,甩头,浅昭仪被带得踉跄,但死死握住斧柄。温言趁机拔出匕首,刺进怪物眼睛。
绿色的粘液喷溅。
怪物疯狂挣扎,浅昭仪被甩出去,后背撞在水泥柱上,剧痛传来。她咬牙爬起,看见温言还在和怪物缠斗。
“火!”她大喊。
老陈反应过来,点燃燃烧瓶扔过去。玻璃瓶砸在怪物身上,火焰腾起。怪物惨叫,翻滚着试图灭火。温言补上几枪,终于,怪物抽搐几下,不动了。
厂区恢复安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浅昭仪靠着柱子喘气,肩膀和后背都在疼。温言走过来,检查她的伤势。
“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温言撕下一块布,给她简单包扎,“刚才……谢了。”
浅昭仪摇头:“它死了吗?”
“死了。”温言看向那具怪物的尸体,“这就是水厂的‘大家伙’?”
“可能不止一只。”浅昭仪说,“刚才的心声……波动不止一个来源。”
温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声?”
浅昭仪意识到说漏嘴,改口:“……直觉。这里太安静了,不像只有一只。”
温言没再追问。
他们检查了那个被杀的人,是其他幸存者团队的,身上有搜刮的物资——几包饼干,两瓶水。温言把物资收起来,尸体简单掩埋。
“继续前进。”她说,“目标中央控制室。”
通往中央厂房的路上,他们又遭遇了两只较小的变异体,但有了经验,解决得很快。浅昭仪的读心术帮了大忙,总能提前预警危险方向。
上午十一点,他们抵达中央厂房。
巨大的铁门紧闭,但侧面有个维修通道,门锁被破坏了。温言示意安静,四人悄声进入。
厂房内部空旷昏暗,头顶是生锈的钢架,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形成光柱。地面散落着设备和零件,空气中有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化学药剂气味。
中央控制室在厂房二楼,要通过一段金属楼梯。
楼梯下,躺着几具白骨。
“小心。”温言说。
他们踏上楼梯,金属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浅昭仪的读心术全力开启,捕捉着周围的波动。忽然,她“听”到了——来自控制室内部,微弱但清晰的机械运转声。
还有……人类的心声?
“……还活着……有人吗……救……”
浅昭仪停下脚步。
“控制室里有人。”她说。
温言皱眉:“确定?”
“我听到了……呻吟声。”
温言握紧枪,示意老陈和强哥在楼梯口警戒,自己和浅昭仪上到二楼。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闪烁的仪器灯光。
温言轻轻推开门。
控制室里,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腿上缠着浸血的布条。他看见温言,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黯淡。
“你们……是幸存者?”他声音虚弱。
“你是水厂员工?”温言问。
男人点头:“灾难发生时……我躲在控制室……后来变异体来了,我逃不出去……已经三天了……”
浅昭仪观察他。读心术捕捉到的思绪很混乱,但核心是真实的恐惧和求生欲。她看向控制台——上面有几个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厂区的水压、流量等数据。而控制台中央,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晶体模块。
净化核心。
温言也看到了。
“那个还能用吗?”她问。
男人苦笑:“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启动备用电源……而且,外面那些怪物……”
温言走到控制台前,检查电源开关。备用电池还有残电,她尝试启动。几秒钟后,控制台的指示灯陆续亮起,那个蓝色晶体模块的光芒也变得稳定。
“成功了。”温言说。
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老陈的喊声:“温姐!有情况!”
浅昭仪冲到窗边,往下看。
厂区里,十几只丧尸正从各个方向涌来——是被刚才的战斗声音吸引的。它们数量不多,但形成了包围。
“准备撤离。”温言快速拆下净化核心模块,装进背包,“强哥,背他下楼。”
男人腿伤严重,强哥把他背起来。四人快速下楼,与老陈汇合。
“从后门走!”温言指向厂房另一侧。
他们冲向后方的小门,但门被锁住了。温言开枪打坏门锁,踹开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往厂区围墙。
丧尸已经追到身后。
浅昭仪殿后,消防斧挥砍,劈倒两个逼近的丧尸。腐臭的血溅到脸上,她顾不上擦。通道尽头是围墙,有个缺口。
“快出去!”
他们依次钻出缺口,来到厂区外的荒地。丧尸被围墙暂时挡住,但有些开始翻越。
“往河边跑!”温言喊。
四人带着伤员,拼命奔跑。荒地崎岖,浅昭仪肩膀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她咬牙跟上。跑出几百米后,终于甩开了丧尸。
他们躲进一片树林,瘫倒在地。
所有人都喘着粗气。
温言检查背包,净化核心完好无损。她看向浅昭仪,眼神复杂。
“你刚才说……你听到了控制室里人的心声?”温言问。
浅昭仪沉默。
“那不是普通人的能力。”温言说,“但你救了我两次——一次在怪物面前,一次刚才殿后。所以我不问。”
浅昭仪抬头看她。
温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弹壳——黄铜质地,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这个给你。如果……在别的世界遇到我,拿这个当信物。”
浅昭仪接过弹壳,触感微凉。
“为什么给我这个?”
“直觉。”温言说,“你身上有故事,而且……我们可能还会见面。”
浅昭仪握紧弹壳,没说话。
远处,水厂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破败而遥远。但她的背包里,净化核心散发着稳定的微光。
任务完成了一半。
而温言——这个在末世中依然保持秩序和底线的女人,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温倾游。
或许,真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世界不同,命运不同。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