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震京师

清晨，落鹰岭上鸦雀无声。

赵铁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凑到陈默身边：“主公，李闯那边开始动了。”

陈默举着千里镜，嘴角叼着根草茎：“看见了，这帮人攻城还跟过家家似的，连个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

只见闯营方向，数千起义军扛着简陋的云梯，呐喊着冲向京城城墙，城头明军箭如雨下，不时有起义军中箭倒地。

“啧啧，这伤亡…”赵铁山看得直咂嘴，“李闯这是要把老本都赔进去啊？”

陈默把草茎吐掉：“他急啊，多铎在屁股后面盯着，城里崇祯又不开门，只能硬着头皮上。”

正说着，王瑾猫着腰从炮位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烧饼：“主公，咱们的火炮都调试好了，射程能覆盖整个战场。”

陈默接过烧饼掰了一半：“先别动，让弟兄们吃饱喝足，看好戏。”

石柱从瞭望哨探出头来：“主公，清军有动静！骑兵往闯营侧翼去了！”

陈默三口两口把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告诉炮兵就位，但没我命令不准开火。”

赵铁山急得直搓手：“主公，咱们真就这么看着？”

“急啥？”陈默慢悠悠地系紧腰带，“让他们先打会儿，李自成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吗？让他尝尝清军铁骑的滋味。”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清军骑兵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闯营侧翼，起义军显然没料到这一招，阵型瞬间大乱。

“好家伙！”王瑾扒着工事看得目瞪口呆，“清军这骑兵冲锋，比咱们在永平府见的猛多了！”

陈默眯起眼睛：“多铎这是要给李自成个下马威，传令，炮兵向前移动三百步，占领那个土坡。”

赵铁山一愣：“现在移动？会不会太冒险了？”

“就是要趁乱。”陈默指了指战场，“现在谁还顾得上咱们？快去！”

炮兵们迅速行动，三十六门拿破仑炮被骡马拖着，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制高点，王瑾亲自带队，一边指挥一边嘀咕：“这位置绝了，等会儿打起来，想打谁打谁…”

这时，石柱突然喊道：“主公快看！城墙上有人打旗语！”

陈默举起千里镜，只见德胜门城楼上，几个明军士兵正在挥舞令旗，旗语很简单，就三个字：等信号。

“等什么信号？”赵铁山挠头。

陈默嘴角微扬：“等崇祯现身。”

战场上的厮杀越来越激烈，清军骑兵在闯营中横冲直撞，起义军虽然人数占优，但装备和训练都差了一大截。

“主公，李过又派人来求援了。”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说愿意再加十万两银子！”

陈默摆摆手：“告诉他，银子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赵铁山实在崩不住，又赶紧捂住嘴。

王瑾凑过来小声说：“主公，咱们这炮位简直绝了，等会儿要是开火，保管让清军喝一壶。”

“急什么？”陈默掏出水囊喝了一口，“让他们再消耗会儿。”

正午时分，战局出现变化，清军显然不满足于侧翼骚扰，开始向闯营主力压上，多铎的帅旗在战场后方若隐若现。

“主公，时机到了吧？”赵铁山摩拳擦掌。

陈默没说话，目光始终盯着德胜门方向。

突然，城楼上出现一抹明黄色。

“来了。”陈默站起身，“传令，炮兵准备。”

崇祯皇帝出现在城头，身后跟着几个大臣，他朝着落鹰岭方向，用力挥舞着一面龙旗。

“开炮吗？”王瑾激动地手都在抖。

陈默深吸一口气：“先等等…”

话音未落，崇祯突然从身旁太监手中接过火把，点燃了城楼上的烽火台。

浓烟滚滚而起。

“就是现在！”陈默猛地挥手，“全体炮兵，目标清军主力，自由射击！”

轰！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清军阵中炸开。

王瑾兴奋地拍大腿：“打中了！打中了！”

赵铁山一把抱住身边的炮手：“好小子！真他娘的解气！”

炮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落鹰岭都在震动，清军显然没料到会遭到炮击，阵型开始混乱。

陈默站在炮位后方，嘴角终于露出笑意。

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当前歼灭清军：127头】

【任务进度：2.54%】

“还差得远呢…”陈默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远处多铎的帅旗，炮火声中，德胜门突然缓缓开启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