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胜

永平府城楼之上，陈默负手而立，远眺落鹰峡方向，夜色中隐约可见敌军营地灯火通明。

“主公。”周文渊快步登上城楼，面色凝重，“赵将军派人传讯，敌军中有红毛洋人随行，还携带着新式火炮。”陈默眉头微皱：“果然不出所料，东印度公司的手伸得够长的。”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亲兵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侦察兵快步上前：“主公，落鹰峡急报！”

“讲。”

“敌军正在分兵！孙传庭亲率主力继续强攻落鹰峡，另有一支约两千人的偏师由副将率领，试图从西侧山道绕行，直扑永平府！”

周文渊闻言色变：“西侧山道？那里地势险峻，历来无人行走，他们怎会知道这条小路？”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永平府内，还有张明远的余孽未清。”

他转身对亲兵下令：“立即传令李振，率磐石团一营前往西侧山道设伏，再令石柱带侦察连肃清城内奸细，凡有可疑者，一律扣押审问！”

“是！”

待亲兵离去，陈默对周文渊道：“文渊，你留守城中，继续加固城防，我亲自去落鹰峡会会那位孙巡抚。”周文渊急道：“主公不可！落鹰峡战事正酣，太过危险！”

陈默微微一笑：“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让将士们知道，他们的主公与他们同在。”

半个时辰后，陈默在亲卫队的护送下抵达落鹰峡，此时天色已微明，赵铁山见到陈默，急忙迎上前来：“主公怎可亲临险地？”

“战况如何？”陈默直接问道。

赵铁山面色凝重：“敌军火炮犀利，我军伤亡不小，不过王瑾带来的新式火炮勉强能与对方抗衡，只是数量太少，难以形成压制。”

陈默举起望远镜观察敌阵，果然看见几个洋人正在指挥炮手调整火炮角度，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金发碧眼，正是他在密信中见过的那个菲利普·卡特。

“传令下去，改变战术。”陈默放下望远镜，“所有火炮集中轰击敌军步兵阵列，不必与对方炮兵对射。”赵铁山不解：“这是为何？”

“敌军火炮射程虽远，但移动不便，我们避开其锋芒，专打软肋。”陈默解释道，“等敌军步兵溃散，那些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守军火炮调整目标，不再与敌军炮兵对轰，转而轰击正在集结的步兵方阵。

这一变招立竿见影，敌军步兵在密集炮火下死伤惨重，阵型大乱，孙传庭见状，急忙下令后撤重整。

菲利普在阵后气得跳脚：“这些叛军太狡猾了！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孙传庭皱眉道：“菲利普先生，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突破落鹰峡，否则绕行的偏师孤军深入，恐遭不测。”

菲利普冷哼一声：“将军放心，我的火炮足以轰开任何防线。”他转身对炮兵下令：“所有火炮前移三百步！我要让这些叛军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炮火覆盖！”

在菲利普的催促下，敌军炮兵开始向前移动，然而峡谷地形崎岖，沉重的火炮移动缓慢，很快就脱离了步兵的保护。

陈默在阵地上看得分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机会来了，传令特种小队，突袭敌军炮兵阵地！”

二十名特种兵如同鬼魅般从侧翼迂回，借助地形掩护，迅速接近敌军炮兵阵地，等敌军发现时，他们已经杀到近前。

“保护火炮！”菲利普惊慌大叫。

然而为时已晚，特种队员们身手矫健，刀法凌厉，很快就突破了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一名特种兵更是直接冲到了菲利普面前。

“投降不杀！”特种兵用生硬的英语喝道，菲利普脸色惨白，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与此同时，主阵地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失去了炮兵支援，敌军攻势大减，赵铁山趁机下令反击：“全军突击！”

守军如猛虎下山，从峡谷两侧冲杀而下，燧发枪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去，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到了眼前，孙传庭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撤！”

主帅下令撤退，本就士气低落的省城官兵顿时溃不成军，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追击！”陈默果断下令，“但不要追太远，以俘虏为主。”

磐石军将士一路追杀，俘获无数，此战，八千省城精锐折损过半，被俘者超过两千，只有孙传庭率领残部仓皇逃回省城。

战后清点战场时，赵铁山押着菲利普来到陈默面前：“主公，这就是那个洋人顾问。”陈默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俘虏，用英语问道：“菲利普·卡特？”

菲利普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会说英语的人，愣了一下才回道：“是、是我。”

“东印度公司的高级雇员，怎么会出现在大明内战的战场上？”陈默冷冷问道，菲利普强自镇定：“我、我是受大明朝廷聘请，前来指导火器使用的。”

“指导火器使用？”陈默冷笑，“那么向清军出卖边防部署图，也是受大明朝廷聘请？”菲利普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们在东海岸的走私据点，在江南的贿赂网络，在...”

“够了！”菲利普突然激动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作对！东印度公司背后是整个大英帝国！你们这些野蛮人，迟早会被文明的炮火碾碎！”

陈默不怒反笑：“文明的炮火？就凭你们那些落后的前装火炮？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文明。”

他转身对赵铁山道：“带他去兵工司，让他看看我们自主研发的燧发枪生产线。”赵铁山领命，押着仍在叫嚷的菲利普离去。

周文渊走上前来，忧心道：“主公，看来西方势力对大明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陈默点头：“这只是开始，如果我猜得不错，东印度公司在东南沿海应该还有更大的阴谋。”

正说着，石柱匆匆赶来：“主公，西侧山道的战事已经结束，李将军全歼敌军偏师，俘获八百余人，另外，我们在清点俘虏时，发现了一个重要人物。”

“谁？”

“省城按察使，钱明远，据他交代，东印度公司正在策划一个名为'东方计划'的行动，意图控制大明的对外贸易。”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东方计划？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