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王明远正与心腹钱师爷在后堂议事,两人眉头紧锁,案几上摊开的正是前几日张家庄送来的密报。
“这黑风寨的流寇,竟能击退清风山和张家庄的联军,着实不简单……”王明远捋着胡须,语气沉重。
钱师爷正要接话,外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守门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人!巡检司的王二回来了!说有紧急军情!”
王明远不悦地皱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正是王二。
“大人!不好了!黑风寨…黑风寨有数千大军啊!”王二声音嘶哑,浑身发抖。
“胡说八道!”钱师爷厉声喝道,“一个流寇寨子,哪来的数千大军?”
王二连连磕头:“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他们寨子里精兵强将,火炮就有十来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好几支百人队伍往黑风寨去,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看那架势,怕是有两三千人!”
王明远手中茶盏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你…你可看清楚了?”
“小的拿性命担保!”王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那黑风寨头领给大人的信,他说…说愿意接受招安…”王明远接过信,手微微发抖,他挥挥手让王二退下,待堂内只剩下他与钱师爷二人时,才长叹一声:“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当晚,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王明远紧急召集了县丞李文渊、主簿张明远、典史赵刚等心腹,当他把王二带回的消息转述后,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数千大军?这怎么可能!”典史赵刚猛地站起,他是武官出身,性子最是刚烈,“定是那王二被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县丞李文渊却摇头道:“赵典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真如王二所说,那黑风寨能在一夜之间聚集数千精兵,其背后定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李县丞说得对。”主簿张明远接口道,“况且他们既然愿意接受招安,说明并非真要造反,若是强行征剿,万一……”
赵刚冷哼一声:“万一什么?难不成我们堂堂朝廷命官,还要向一伙流寇低头?”
“这不是低头!”李文渊提高声音,“这是审时度势!若他们真有数千精兵,我们这点县兵够干什么?送去给人祭旗吗?”
“你!”赵刚气得脸色通红。
“够了!”王明远一拍桌子,众人都安静下来,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本官以为,李县丞所言有理,如今流寇四起,朝廷焦头烂额,我们若是贸然开战,胜了还好,若是败了……这县城数万百姓怎么办?你我项上人头怎么办?”
赵刚还要争辩,王明远摆手制止:“本意已决,钱师爷,明日你带上厚礼,前往黑风寨试探虚实,记住,务必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真实意图。”
他又看向李文渊:“李县丞,你草拟一份文书,用密信上报府城,就说有海外义士携部曲归国,愿受朝廷节制,助剿地方匪患,措辞要谨慎,既要说明情况,又不能显得我们无能。”
众人领命而去后,王明远独坐堂中,望着摇曳的烛火,长叹一声。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
三日后,钱师爷带着几个随从,抬着礼物来到了黑风寨。
一路上,他还怀疑王二是不是夸大其词,然而当寨门打开的那一刻,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只见寨内军营整齐,帐篷林立,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最可怕的是寨墙上一字排开的火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这哪是流寇寨子,分明是正规军营啊……”钱师爷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
更让他心惊的是,寨中士兵个个精神饱满,装备精良,行动间自有章法,比起县里那些兵痞不知强了多少倍。
陈默在新建的议事厅接见了钱师爷,他端坐主位,赵铁山和王镇分别立在两侧,气势逼人。
“钱师爷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陈默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钱师爷连忙躬身行礼:“不敢不敢,县尊大人特命在下前来,祝贺将军剿灭匪患,保境安民。”
他使了个眼色,随从抬上礼物:白银千两,绸缎百匹,还有美酒佳肴。
陈默扫了一眼,淡淡道:“县尊大人有心了,我等海外归国,只为报效朝廷,安定地方,前日剿匪,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钱师爷偷偷打量陈默,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从容,言谈举止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心中更是凛然。
“将军雄才大略,县尊大人十分钦佩。”钱师爷斟酌着词句,“不知将军今后有何打算?”
陈默微微一笑:“但求一方安宁,使百姓能安居乐业,若朝廷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当效劳。”
两人又寒暄片刻,钱师爷始终探不出更多底细,只好告辞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文渊低声道:“少主,这钱师爷来得快,去得也快,怕是另有所图。”
陈默点头:“他在试探我们,不过无妨,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赵铁山皱眉道:“只是这样一来,府城那边恐怕很快会注意到我们。”
“该来的总会来。”陈默望向远方,“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变得更强大。”
当晚,钱师爷赶回县衙,把在黑风寨的见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王明远。
“大人,那黑风寨确实非同小可,军营整齐,兵强马壮,火炮就有十来门,那个头领陈默,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绝非等闲之辈。”
王明远听得心惊肉跳:“依你看,他们真有心归顺朝廷?”
钱师爷犹豫了一下:“表面上是这么说,但观其言行,恐怕不是甘居人下之辈,而且……”
“而且什么?”
钱师爷压低声音:“回来路上,我遇到府城守备刘雄大人的亲信,他听说黑风寨的事后,似乎对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很感兴趣,我担心……”
王明远脸色一变:“刘守备他……想干什么?”
钱师爷没有明说,但眼中的担忧已经说明一切。
王明远瘫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黑风寨就像一块肥肉,已经引来了更凶猛的野兽,而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如今是进退两难。
而此时的黑风寨中,陈默看着系统中新解锁的“后勤辎重卡池”,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暴,才刚刚开始。
(明天开始早上更新,得调生物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