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12.

餐厅的暖光里，杰克咬了一口糖醋排骨，突然伸手抹掉奈布嘴角的酱汁。

奈布僵住时，他指腹轻轻蹭过那点油光，低笑："好吃到忘记擦嘴了？"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流淌，奈布低头扒饭，耳尖红得能滴血。

杰克望着他发顶翘起的呆毛，想起片场那句未说完的"我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对方碗里："多吃点，明天带我逛逛杭州。"

奈布轻轻点头，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小声说：“我带你去西湖，还有灵隐寺。”他偷瞄了眼杰克，又飞快移开视线，“听说……听说那里求签很灵。”杰克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低笑：“那帮我求个平安？”奈布指尖一颤，汤汁溅在袖口，慌乱中撞上杰克温柔的目光，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的灯火，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我的姐姐，也在灵隐寺替我求过一签。”杰克的拇指摩了摩筷子，“也是保佑我平安的。”

“你还有个姐姐？”奈布问了一嘴。

杰克筷子一顿，抬眸看向奈布，目光柔软又带着怀念："嗯，她叫杰西丽娅，是颗很耀眼的星星。"他轻轻转动着酒杯。

"可惜这颗星星太亮，自己却承受不了光芒。"杰克晃了晃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泛起细碎涟漪。奈布注意到他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

西湖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杰克忽然笑了："但她说，星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仰望的人找到方向。"

“她好厉害。”奈布低头戳了戳碗里的虾滑。

“你也很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突然一顿，表情带上了一丝错愕，“还在逃避事实呢。”

奈布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急忙把桌上的菜转了过去。

“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杰克看着奈布慌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夹起一块虾滑放进奈布碗里："没关系，现在也不晚。"暖黄的灯光下，奈布耳尖的红晕还未褪去，像西湖边将落未落的晚霞。

远处灵隐寺的钟声隐约传来，杰克望着那抹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下次...带你去吃我姐姐常去的那家面馆。"

夜风拂过湖面，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柔。

夜饭过后，杰克把奈布送到了基地，随后自己返回了酒店。

奈布站在基地楼下，望着酒店窗口透出的灯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玩偶。

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隐约的水声，像是谁轻轻哼着的歌谣。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

李叔正擦着楼梯扶手，抬头看见他，笑着挥了挥手："回来了？"奈布点点头，蓝眼睛里还映着远处那片温柔的光，像把整个杭州的夜色都装了进来。

“队长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莉莉从楼梯拐角探出一个头，“哇！好可爱的娃娃。”

莉莉指着奈布怀里的仓鼠玩偶，眼睛亮晶晶的。奈布摸了摸玩偶的脑袋，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朋友送的。"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柔软的绒毛。

李叔擦着扶手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快上去休息吧，年轻人不要熬夜。"奈布点点头，怀里的玩偶似乎还残留着杰克的体温。

“晚安，杰克 。”奈布轻轻戳了戳枕头上的玩偶，然后闭上眼睛，连呼吸都甜了几分。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静谧的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日出很快到来，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

奈布在晨光中醒来，指尖触到枕畔的玩偶，杰克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他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机屏幕亮起，是杰克发来的早安问候，配图是窗外刚升起的朝阳。奈布轻声回复："早，今天也要开心。"窗外，杭州的天空湛蓝如洗，新的一天，似乎也因他的笑容，而变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