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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

什么电竞男神?都是她的裙下臣

他恳求的音色撑到最后仿佛带着哭腔。

黎昭月失踪之后,官泠月一直在怨徐必成。

但更多的,官泠月是在怨恨自己。

23年世冠,官泠月曾经去现场亲自为徐必成和黎昭月加油。

耀眼的金色雨,终于再一次为那个勇敢逐梦的少年落下。

那时的官泠月看着台上捧杯的哥哥姐姐,笑得像全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她真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人们常说乐极生悲。

那些圆满的幻梦,美得那样虚浮,美得那样让人焦虑,美得让人总觉得该拿出生命中珍贵的东西去交换,心里才会踏实。

人们总是习惯于在最幸福的时刻,看向心中最在意的人。

彼时人声鼎沸,台下的官泠月满眼都是黎昭月,而台上黎昭月满眼都是徐必成。

而徐必成呢?

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他却卑鄙的用眼角余光偷窥着台下的官泠月。

那时的徐必成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还有一年。

还有一年官泠月就十八岁了。

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官泠月了。

他就可以将心中封藏多年的秘密,一粒一粒的掰出来,公之于众。

他对她不再是隐晦而不能言说的禁忌。

徐必成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

但就算被拒绝,他依然愿意当个骄纵他的兄长,利用亲人的名义,悄悄地赖着她、爱着她。

可是庆功宴上他被灌醉了。

刘明说跟他说:“酒壮怂人胆,她过几天就17了,你自己单恋有个什么劲?”

“等你妹妹回头考上清大,身边都是杰出的青年才俊,你这九漏鱼后悔都来不及。”

是啊,那个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

“你先表白,但是不用急着确定关系,只是把选择权交给她。”

徐必成苦笑,脸色苦得都够熬一壶中药。

刘明越说越激动,开始戳他肺管子:“爱要大声说出来,你这样不言不语,大家都误会你和黎昭月,你才是真的毒好吗?别到最后,爱你的和你爱的,两个都辜负了!”

佛山的冬天并不冷。

那夜,月光伴着星光一起,在她身后轻轻浮动。

官泠月的脸庞褪去了他记忆中的可爱与青涩,清辉衬得焦急的小脸愈发地妩媚动人。

明明是寒冷冬夜,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看见了太阳。

浓烈、热情、张扬肆意,是他的青春。

她的人影在他涣散的目光中跳动,彼时她还天真的唤他哥哥。

“哥哥,姐姐一直在找你,别在地上坐着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徐必成看着她嘴唇翕动,脑子里响起的却是刘明的声音:

“到时后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先表白,不确定关系,选择权给她!”

“你不要最后两个都辜负了!”

徐必成双腿盘坐在地上,望着倾身蹲在她身边的官泠月,心跳如擂鼓。

他呼吸急促,过快的血液流速加剧了酒精的催化,他头痛欲裂,却不忘伸手攀住他的爱人。

修长的指节绕在官泠月白皙的脖颈上,宛若带着虬结痴缠的合欢藤。

少女重心不稳,直接跌入他的怀中,娇嫩的手掌撑在他削瘦挺阔的胸膛上。

她呼吸也变得急促,鼻腔里猛然吸入从他口中呼出的酒精浊气。

眼下,少女的香气与少年的酒气,丝丝缕缕的纠缠不休。

二人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在拥吻。

徐必成在官泠月乌黑的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最后,他听见自己音色沙哑,语不成调:

“小纨,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

徐必成攀在官泠月脖颈上的手紧了紧。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二人之间尚有半臂的距离,徐必成又伸出另一支手覆上官泠月的腰,将她一把死死揽在怀里。

恨不得跟她骨缝粘着骨缝,血肉缝合血肉。

他接着又问:

“小纨,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我?”

官泠月在徐必成的怀里愣了半分钟。

脑子里有无数个画面闪回。

八岁那年的初见,他说:“小纨没有哥哥的话,我做你哥哥好不好?”

十岁那年的生日,他花光所有积蓄为她买下价值不菲的手链,他说:“只要小纨喜欢,哥哥什么都给你。”

十二岁那年的海底世界,他们在海底城堡一起相伴入眠。

而现在,她还有几天就要满17岁了,今晚她坐在台下,亲眼见到他在台上英姿勃发、少年意气。

官泠月要是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但年少的心动太薄弱,薄得像初冬湖面上结的冰,像夏末知了背上煽动的翼。

这心动太片面、太不成熟、太狭隘、太儿戏、太不靠谱。

它未必发自内心,但绝对装满了虚荣。

这心动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的某次贪念得到了满足。

或许只是因为他身上明星选手的星光。

又或者仅仅只是他那张年轻动人的脸。

官泠月知道自己是应该立刻推开徐必成的。

可是她犹豫了。

她犹豫了有半分钟,直到她的眼底映出徐必成已经醉到猩红的眼。

她喜欢他吗?

她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