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鬼、书呆子、可恶的女人!
领队的尖叫打断了官泠月的思绪。
灵敏的听觉将她从何伟嘉的低声诱哄里,拉回现实。
不知道姐姐现在的到底是死是活,要是姐姐已经不幸遇难……
思绪卡在这里,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是一个念头陡然在她脑子里滋生。
要是最后真的找不回姐姐……
她一定会,一定会跟所有害姐姐的人——同、归、于、尽!
念及于此,她神色怔愣,双目空洞。
她抬起头朝何伟嘉问到:
“何伟嘉,你说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听见她这样胡言乱语,句号的心脏一紧,心仿佛是被一双大手猛然攥住。
脊背的寒意直接冲到天灵盖,他意识到眼前的人恐怕有着一种可怕而坚定的毁灭倾向。
何伟嘉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担忧地垂眸看向面前这个矮了她一个头的女孩子。
他对官泠月感觉很复杂。
一年前她在青训营门口看见她,那时候的官泠月刚刚遭遇了姐姐失踪,为了姐姐,她一个星期只迷迷糊糊的睡了三四个小时。
可就在那因身体极限而昏厥的那三个小时里……
官泠月做梦都是姐姐掐着她脖子问她为什么不来救她。
她那个时候状态极差,一个星期之间体重暴跌了十斤,面容削瘦、身形枯槁、眼神空洞,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没什么区别。
姐姐生死未卜,她也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
官泠月和黎昭月,就像两颗并蒂而开的娇花。
一颗陨落,另一颗也将逐渐枯萎。
何伟嘉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官泠月的。
听闻LGD的青训来了一个清大竞赛生。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多少带了一点轻蔑。
哼!
高材生。
该不会是个书呆子吧?
打游戏,可跟死读书不一样,职业选手这事情跟勤奋努力可没有多大关系。
这件事情能靠的只有天赋。
只是那时的何伟嘉还没有意识到,他后面会跟这个书呆子的羁绊会这般剪不断、理还乱。
事实上,他心里的那个书呆子轻轻松松的就过了青训营的试训。
当大家月初都在争先恐后的打国标时,他的书呆子却抱着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刷的津津有味。
而书呆子刷完题后,从月中开始打王者,最终却依然能够做到火舞、婉儿、干将、海月四个国服在榜第一。
官泠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清大预备役从来就不是什么书呆子。
况且她还是保送生。
这样的人,不是行业精英,就是未来建设国家的重器。
他们这些选手打职业,是因为他们目前只能打职业。
而你月姐打职业,是因为她目前想打职业。
这样的人,以后不管放在任何行业都会是业界翘楚。
而何伟嘉与翘楚的恩怨始于一次训练赛。
那天晚上,官泠月拿火舞戏耍了他的娜可露露无数次,一整局砍了他七个人头,最终甚至被官泠月堵在泉水门口虐泉。
从那以后,何伟嘉喜提了一夜七次郎的称号。
从此娜可露露也多了一个新的日本名。
可这并非是最侮辱的。
最侮辱的是青训营总决选。
官泠月明明有机会拿状元,可那人却在关键时刻犯下漏视野的低等错误,故意输给了何伟嘉。
最终青训状元花落何伟嘉,而官泠月却只斩获榜眼的位置。
这太侮辱了,也太儿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婶可以忍,爷都不能忍。
何伟嘉那次是真的怒了。
故意堵在官泠月宿舍门口,拎着她的领子问她是什么意思。
可那人却轻飘飘地只说了一句,“我打职业不为名,也不为钱,状元这个东西太沉重了,我暂时不需要,还是给你们这些需要它的人吧。”
冷白的走廊灯打在官泠月脸上,她的表情冰冷,没有一点生气。
仿佛寺庙里供奉的佛龛,壁画上静立的神祇。
傲慢、疏离、神秘、可恶。
官泠月那双死气沉沉地桃花眼,跟何伟嘉初见她时的无异。
甚至眼前的冷漠,比初见之时的更甚。
他从未见过她的情绪因为什么而牵动。
直到后来他们都进了联盟的青训凌云,一起打了去年的挑杯。
他才发现她冷漠皮囊之下,那颗炙热闪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