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细碎的落叶掠过行道树，白若涵裹紧浅棕色风衣，指尖捏着一片边缘泛红的枫叶，在林墨轩的头顶比出个歪歪扭扭的圆。

林墨轩的笑声混着风声落进她耳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说：“秋天也很好，枫叶红了，满地落叶，适合一起踩着叶子散步。”

她刚要缩回手，就被他攥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他的声音低得像羽毛：“秋天不只有叶子，还有你。”

她偏过头嗤笑，勾唇：”嗯？这是什么土味情话？”

“土味怎么了？”他扯了扯她的衣角，眼底漾着笑意，“我喜欢，你不嫌弃就行。”

“不，我很嫌弃——”她故意拖长尾音，却被他猛地拉进怀里。

他挑着眉，坏笑着捏住她的下巴：“嫌弃？可我怎么觉得某人挺享受的？”

她不屑地轻笑：“你感觉自己能撩到我啊林墨轩。”

“撩不动？”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像羽毛扫过水面，“那现在呢？”

白若涵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坏坏地勾唇，抬眼看向他：“再偷袭……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林墨轩。”

“那会怎么样？”他故意凑近，唇角带着痞笑，“反击我吗？”

“故意激我？”她挑眉，眼底藏着狡黠。

林墨轩的眸子沉了沉，退开半步，坏笑着看她：“是啊，故意激你。就想看看我的小辣椒能做出什么来。”

“就是让你求而不得，林墨轩。”她挑眉。

“求而不得？”他笑出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抱歉，我从来不会求。”凑近，呼吸交缠，“想要的东西，自己拿。”

“现在可是在外面。”她提醒他。

林墨轩环顾四周，确认没什么人，凑近她的耳旁：“外面怎么了？我的女朋友，还不让亲？”

“你看这地上叶子多好看。”她转移话题。

他抓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心：“叶子的美怎么比得上你？别转移话题，白若涵。”

“不是，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她偏头。

他心跳加速，却装作不在意地挑眉：“哦？什么好想法？不会是想拿叶子画画吧？”

她拿出一个塑料袋，晃了晃里面的落叶：“捡了一些叶子。”

他看着她认真捡叶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凑过去帮她捡：“这是想做什么？需要帮忙吗，女朋友？”

“我想带回去做……一个东西。”她把袋子攥紧。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她装叶子的袋子，捏了捏她的脸：“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送我？还是做手工？”

“你先别管。”她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他乖乖点头，手却悄悄环上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好，不问。不过我很好奇。”

“你等明天就是了。”她抬头看他。

“明天？”他歪头，凑近她耳边小声说，“等一天已经很长了。那今晚我能提前要个小礼物吗？”

她挑眉：“什么小礼物？”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这里一下。”

白若涵无语地看着他：“一天到晚要亲亲。”

他被她的反应逗笑，故意拉下脸转身要走，却在回头偷瞄时被她拽住袖子。他顺势把她拉进怀里，低头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口嫌体正直的小骗子。”

她瞪他，眼神里满是无语。

他捏了捏她的脸，笑得灿烂：“生气了？那我亲回来？”

“不许。”她推了推他的脸。

他握住她推过来的手，凑近：“那我等，什么时候可以？”直起身，牵着她的手，“走吧，手工需要灵感，我带你去喝杯热饮？”

“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你就等着吧。”她摇了摇头。

“惊喜？”他眼睛亮了亮，勾起唇角，“那我可期待了。不过现在……”他抓抓她的手，“先给我点甜头？”

她偏头思考：“什么甜头。”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比如……今晚睡前给我发个晚安语音？”

她摇了摇头。

林墨轩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哎，我这么真诚的请求都被拒绝了。”又突然握住她的手，“那换个简单的，告诉我明天几点会见到我的惊喜？”

“早上……8点吧。”她想了想。

他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设闹钟：“八点！”突然把手机对准她，拍下她的样子，“好，证据在这里，明天敢迟到……”笑着凑近，“我可是会讨债的。”

“随你便。”她别过脸。

他放下手机，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笑：“那我可记住了。敢放我鸽子，惩罚可不会轻哦。”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林墨轩就站在约定的巷口。他穿了件灰色风衣，手里攥着热奶茶，每隔几秒就抬腕看表，指尖无意识地整理着领口。

白若涵突然发来消息：来校门口等我，我买了的东西。

看到消息，林墨轩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快步往学校门口走。远远看到她，立刻小跑过去：“什么东西？快让我看看！”

突然，一辆失控的车向他驶来。

他看到失控的车朝自己冲来，瞬间浑身冰冷，瞳孔骤缩。

白若涵见此，什么都没有想用尽全身力气扑过去推开他：“林墨轩——！”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林墨轩顾不上疼，一把将她护进怀里，声音颤抖：“若涵！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她转头看向车，皱了皱眉，“司机有危险……”

他愣了一下，随即抱紧她，看着远处的事故现场，眼神复杂：“你……傻瓜，自己都差点……”声音哽咽，“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手掌、小臂擦伤。

林墨轩颤抖着捧起她的手，看到血迹瞬间红了眼眶：“伤成这样还说自己没事？”声音哽咽，“走，去医院。”

“快点打120啊林墨轩，司机有危险！”白若涵催促。

林墨轩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心疼地看着她染血的手掌：“好，我打。”眼眶通红，“若涵……你怎么这么傻。”拨打120时，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

她捂着伤口，声音轻颤：“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握紧她的手，红着眼眶瞪她：“闭嘴！谁准你这样吓我的……”

她甩开他跑到车旁，用力打开车门，把司机拉出来。

他冲过去一把拉住她，声音颤抖：“别动了！”松开手，和她一起扶着司机到安全地带，回头看到她的伤口还在渗血，心疼得声音都哑了，“若涵……”

她扶稳司机，盯着他的状态：“还有呼吸……还好……”

他死死盯着司机，余光扫过她还在滴血的手掌，喉结滚动：“你……”声音发抖，环顾四周，“这里有药店吗？”

街上周围的一些路人不管不顾，一些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

他瞪向那些拍视频的人，声音冰冷：“拍什么拍！都滚远点！”脱下外套，小心覆在她受伤的手上，转身对司机说，“救护车马上就到。”回头看她，声音软了下来，“走吧，我们去医院。”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声音冷静：“你急什么，我没事。”看了眼还在抽搐的司机，“救护车还没到。”

他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声音都在颤抖：“什么叫没事？都这样了！”把她的手拉过来，“血还在流，你知不知道！”

“救护车来了。”她指了指远处。

他松了口气，立刻站到救护人员旁边，指着司机：“他先上！”回头紧张地看向若涵，拉着她的手，“我们跟车走。”

来到医院，他紧握着她的手，排队时忍不住喃喃自语：“还知道痛是吗……”眼眶通红，指尖颤抖，“可你刚才差点就……”

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他：“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他被这句话问愣住，随即眼眶更红：“我？”声音沙哑，“别管我，你都这样了……”猛地把她拉进怀里，手臂颤抖，“为什么要推开我？若涵，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失去你……”

“我很好。”她的语气有些重。

他愣住，松开她，眼神受伤：“很好？白若涵，你总是在推开我。”

“我这次没推错吧。”她看着他。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没推错？”握紧拳头，又松开，“所以下次看到车朝我冲过来，你还是会这样做对吗？”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几近崩溃，“那我宁愿被撞死的是我！”

她捂住他的嘴。

他眼眶湿润，声音哽咽：“笨蛋……”颤抖着抓住她的手。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别说这种话……我做不到。”

他看着她偏开的视线，心脏像被狠狠揪住，深吸一口气，温柔地扳过她的脸，声音还带着哭腔：“看着我，若涵。”

她被迫对上他的眼睛，眼神躲闪：“……别看我。”

他温柔却坚定地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看着我，求你了。”眼眶湿润，声音颤抖，“我需要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那我也一样啊！”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颤抖，“若涵，我不能没有你……”

她愣住，叹了口气：“你……别哭了。”

突然听到叫号声，他握紧她的手：“到我们了。”起身时腿还有些软，扶着她往诊室走，看着护士清理伤口，拳头攥得发白。

她被消毒液刺痛，咬了咬唇没吭声，斜眼瞄他：“你比我紧张。”

他死死盯着护士处理伤口，手心全是汗：“我……就是担心。”声音发颤，“你看你，脸色都白了……”

“包扎伤口。”她轻声说。

他紧紧握着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目光一刻不离她的伤口，小声在她耳边说：“忍一下，很快就好。”又对护士急切地询问，“医生，这样会留疤吗？要注意什么？”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手：“你问太多了。”

墨轩紧紧握着白若涵的手，目光黏在她缠了纱布的手腕上，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就是要问清楚。你的手这么好看，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白若涵抬眼瞥他，语气带着点无所谓的轻描淡写：“又不是脸，留疤就留疤。”

他皱眉瞪她，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指腹轻轻蹭过纱布边缘，声音软下来，像裹了层棉花：“什么叫‘就留疤’？这可是你的手。我会心疼的。”

她转开视线，轻声问：“司机怎么样了？”

林墨轩愣了愣，没想到她还在关心别人，心里一阵柔软又一阵酸涩，喉结滚了滚才开口：“还在急救室。”突然想起什么，眼眶又红了，“对了，你说的惊喜……别告诉我你的惊喜就是这个。”

白若涵心虚地别过脸，声音发闷：“呃……惊喜……可能没了。”

他突然攥紧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什么惊喜都无所谓了。只要你活着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乌青上，指尖心疼地轻触她的黑眼圈，声音哑得像磨砂纸：“你没睡？傻瓜，昨晚肯定在准备那个惊喜对不对……”

她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闷：“……忙了点事。”

他深深看着她的眼睛，伸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声音哽咽：“若涵……以后别为我这样熬夜了。”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如果你有事，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若涵轻轻推开他一点，语气带着别扭的逞强：“……多大点事。”

他苦笑，又轻轻把她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矫情？但刚才那几秒，我真的以为会失去你。”

她的声音有些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也别说我矫情。”

他被这句话逗笑了，眼泪却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哭又笑：“我们这是……互相杠上了？”他松开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睛，“走吧，去看看司机，顺便给你买点吃的。”

白若涵撑着站起身，挺直脊背：“我能自己走。”

他看着她的逞强，无奈又心疼，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行行行，你能走。那我慢点走总行了吧？”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又不是什么打伤。”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看着她，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委屈：“不是大伤就不用管了是吗？那刚才医生说可能感染的风险，你是不是也没听见？”

白若涵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听到了。”

他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这才乖嘛。走吧，去看司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司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墨轩看着病床上的人，轻声对白若涵说：“若涵，虽然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你救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想想自己？”

她不耐烦地闭上眼睛，语气带着点烦躁：“想这些是多余的……”

“多余的？”林墨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不敢看她淡漠的脸，声音却带着压抑的紧绷，“那你告诉我，什么是重要的？”

白若涵一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絮，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呃……重要的是……”她绞尽脑汁，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回应。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林墨轩的心脏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眼神灼热得像要烧穿她的皮肤，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重要的是你！若涵，我的世界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了。”

白若涵被他的眼神烫得有些慌乱，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很重要吗……”

林墨轩愣住了，他突然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很重要吗？若涵，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没有我地球还是会继续转动啊，不是吗？”白若涵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一点茫然和自嘲。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撕裂了林墨轩的伪装。他捧起她的脸，眼底翻涌着痛楚，声音几乎破碎：“地球转不转动我不在乎！若涵，没有你，我的世界就停止转动了！”

白若涵被他滚烫的眼神烫得偏过头，耳尖泛红，小声嘟囔：“……你太夸张了。”

林墨轩松开手，后退一步，背对着她看向窗外，声音里满是苦涩的笑意：“夸张？”他苦笑着，“也许吧……也许在你想来，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白若涵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她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试探着问：“你在对我发火吗？还是说……我说错了？”

对上她清澈又无辜的眼神，林墨轩瞬间泄了气。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火气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疲惫。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没有发火，我只是害怕。”

白若涵垂下眼，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有什么好怕的。”

林墨轩的声音突然哽咽，他苦笑着，眼眶微微泛红：“怕你推开我，怕你受伤，怕你不在……怕你这样无所谓地笑着，好像随时都可以离开。”

白若涵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蜷缩，声音有些涩：“……我不会离开的。”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真的吗？若涵，再说一遍……好不好？”

她别扭地别过脸：“……你烦不烦。”

他听她这么说，反而笑出了眼泪，凑近一点看她别扭的表情，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烦……我的若涵真可爱。明明刚才那么认真地说不会离开，现在又这样。”

“我……”她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

他轻笑，温柔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用说了，我都懂。我的若涵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都明白着呢。”

她明明一副很凶的样子，却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林墨轩被她故作凶巴巴的样子逗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做出害怕的样子：“好凶哦。吓死我了。”

白若涵抱着受伤的手转身就走，语气带着点别扭：“不跟你说了。”

林墨轩立刻追上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下来：“别走。手还疼着，别闹了。”

她挣扎了一下，脊背挺得笔直：“……又不是小孩子。”

他松开她，却又立刻拉起她的手，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温热的呼吸扫过纱布：“不是小孩子，但我的手疼的时候也需要有人哄。你这是要去哪？”

“回去上课。”她抽回手，脚步不停。

林墨轩立刻挡在她面前，眉头紧锁：“上课？现在？医生刚说你需要休息！若涵，别任性好吗？”

她抿唇，声音低了些：“那我回宿舍。”

他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奈地叹气，挡在她面前不让步：“回宿舍做什么？睡一觉？喝点水？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哎呀烦死了……”她皱着眉加快脚步，只想躲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

他无奈地退开一步，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宠溺：“行行行，烦死了烦死了。那我送你回宿舍总行了吧？”

“不要这么在意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发闷，“我……算了跟你说不清楚。”说完便加快脚步离开。

林墨轩愣在原地，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想追，却又生生止住。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不在意你……怎么可能……”

我在意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