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小雪被欺负
海城市的午夜，死寂像浓稠的墨汁泼满了整个世界。殿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轮廓在残月微光中沉默矗立，破碎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零星寒芒，楼外偶尔传来丧尸嘶哑悠长的嘶吼，却被厚重的墙体隔绝，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呜咽，成了末日深夜里最凄清的背景音。
安全区里早已陷入沉睡。经历了白天与变异丧尸的死战，每个人都耗尽了体力，疲惫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临时拼凑的行军床上，方中蜷缩着身子，地虎铠甲的召唤器还别在腰间，睡梦中眉头依旧紧锁，似乎还在警惕着未知的危险；殿南靠在墙角，双手护在胸前，炎龙铠甲的红色召唤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红光，眼角的细纹在睡颜中显得格外深沉，满是对妻女和兄弟们的牵挂；泽西蜷缩在殿南身边，像个依赖兄长的孩子，雪獒铠甲的召唤器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嘴角微微动着，或许在做着末日来临前安稳的梦；文东则趴在一张办公桌上，风鹰铠甲的蓝色召唤器滑落掌心，呼吸均匀，连日的侦查奔波让他睡得格外沉。
北凯靠在小雪的床边，背脊挺得笔直，即使睡着了，眼神也带着一丝警惕。他眉头微蹙，一只手虚虚护在小雪床头，像一尊随时会苏醒的守护神，嘴里偶尔还会含糊地念一声“妹妹”，这两个字刻在他心底十六年，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执念。
角落里，顾时卿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睡着了。他大概是累极了，黑色作战服上的污渍还没来得及清理，暗煞破界剑斜靠在桌腿旁，剑穗上的黑羽垂落在地。灯光下，他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少了平日里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旁边的墙根下，林子粹仰头靠着墙壁睡得正香，混沌破虚剑插在脚边，紫黑色的剑鞘在暗处泛着冷光。几个小时前，这两人还为了白天杀丧尸的数量吵得面红耳赤，足足争执了三个小时，最后双双累倒睡去，此刻呼吸交缠，倒有了几分难得的平静。
整个安全区里，唯有阳台的方向还亮着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雪还没睡着。十六岁的姑娘，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去，圆圆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白天的厮杀让她心有余悸，却也兴奋于自己能帮上忙，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悄悄摸出藏在背包里的积木——那是末日爆发前，殿南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角落，小心翼翼地搭着积木。阳台的护栏早已加固过，焊上了粗壮的钢筋，能挡住丧尸的突袭。晚风从破碎的窗棂吹进来，带着末日特有的尘土和腐朽气息，却吹不散小姑娘眼底的认真。她想搭一座小小的房子，有爸爸，有哥哥，有方中伯伯，有文东舅舅，还有泽西叔叔，再加上顾大哥和林大哥，大家都能住在里面，再也不用面对丧尸，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积木一块一块堆叠起来，歪歪扭扭的墙壁，小小的窗户，还有一个尖尖的屋顶。小雪看着初具雏形的“家”，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楼梯间的阴影里，悄悄钻出来几个身影。
这几个男孩都是之前收拢的幸存者，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也有十五岁，平日里就爱调皮捣蛋，仗着年纪比小雪大几岁，总爱欺负人。
白天看到小雪靠着异能和武器杀了不少丧尸，心里便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女孩子凭什么出风头，这会儿见大家都睡着了，就合计着来捉弄她。
带头的是个高个子男生，身材比同龄人力壮不少，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手里攥着一把小石子，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小雪的背影。
他冲身后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靠近阳台。
小雪正专注地给积木房子搭大门，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咻——”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砸在小雪搭好的积木屋顶上。
“哗啦”一声，好不容易搭好的屋顶塌了下来，碎成一地木块。
小雪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三个陌生的男孩站在阳台门口，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把剩下的积木抱在怀里，小声说：
小雪——女主角你们……你们干什么？
高个子男生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一脸挑衅：“干什么？看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玩小孩子的玩意儿，碍眼！”另一个瘦猴似的男生附和道：“就是，末日都这样了，还搭积木，真幼稚！”
小雪——女主角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别过来！
小雪把积木抱得更紧了，圆圆的脸蛋涨得通红，眼里泛起了委屈的水光。
她不想吵架，只想安安静静地搭好她的小房子。
“你的东西？”高个子男生挑眉，上前一步，一脚踢在散落的积木上，木块被踢得四处飞溅，“在这殿氏集团，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了算！”
小雪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积木，有的还被踢到了阳台外，心里一阵难受，眼圈瞬间红了：
小雪——女主角你赔我的积木！那是爸爸送我的礼物！
“赔？”高个子男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小雪的脚下扔去，“小丫头，给你脸了是吧？还敢让我赔？”
石子砸在小雪的鞋面上，有点疼。
小雪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护栏上，害怕地缩起身子：
小雪——女主角你们别过来，我哥哥会保护我的！
“你哥哥？”高个子男生不屑地瞥了一眼安全区里熟睡的北凯，“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谁还能护着你？今天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说了算的！”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男生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子，接二连三地朝着小雪扔去。
石子砸在小雪的胳膊上、背上，虽然不重，却带着恶意的疼。
小雪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雪——女主角别扔了……别扔了……
她哽咽着哀求，声音细细小小的，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可怜。
但那几个男孩却越发得意，扔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夹杂着难听的嘲讽。
“哭什么哭？真没用！”“就是，这么不禁吓，还敢出来晃悠！”“再哭，我们就把你扔下去喂丧尸！”
高个子男生看着小雪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被彻底勾起。他环顾四周，看到阳台角落堆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那是白天加固护栏时剩下的，坚硬沉重。
他眼睛一亮，弯腰把石头抱了起来，掂量了掂量，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丫头，再哭，我就用这个砸你！”他晃了晃手里的大石头，威胁道。
小雪吓得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
小雪——女主角不要……求求你……
高个子男生却被她恐惧的眼神刺激到了，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他狞笑着扬起手臂，那块沉重的大石头朝着蹲在地上的小雪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砸中小雪单薄的身体！
小雪吓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剧痛的降临，眼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砰！砰！”
三声清脆响亮的枪声骤然划破夜空，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大楼里！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块飞来的大石头！
第一颗子弹击中石头侧面，让石头的轨迹微微偏移；第二颗子弹击中石头中部，裂开一道缝隙；第三颗子弹精准命中裂缝，瞬间引爆了冲击力！
“咔嚓！”一声脆响，那块坚硬的大石头瞬间碎裂成好几块，细小的石子四处飞溅，却再也没有半分杀伤力，纷纷落在小雪身边的地板上。
枪声的威力巨大，不仅击碎了石头，更震得那几个男孩耳膜生疼，吓得浑身发软。
安全区里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
顾时卿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下锐利的寒芒，他一把抓起桌腿旁的暗煞破界剑，警惕地扫视四周。林子粹也瞬间醒了过来，靠在墙上的身体弹起，混沌破虚剑入手，眼神凌厉如刀，四处探查枪声来源。方中、殿南、泽西、文东几乎同时站起身，铠甲召唤器瞬间亮起微光，随时准备合体。而反应最快的，是北凯！他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弹了起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妹妹！
当他看到阳台方向的景象，看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雪，还有那几个脸色惨白的男孩，以及地上碎裂的石头时，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北凯妹妹！
北凯嘶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暴怒，眼眶瞬间红得吓人，像是要滴出血来。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阳台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阳台入口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身形挺拔修长，面容冷峻，正是陈泽宇饰演的黎阿六。
他是黎家二少爷，父亲是黎金川，还有一个哥哥叫黎明浩。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把黑色的SVD狙击步枪，枪管长度约莫63厘米，在应急灯的光线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落在那几个男孩身上时，带着彻骨的寒意，让那几个男孩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发抖，连动都动不了。黎阿六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抬眼看向那几个吓傻了的男孩，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黎阿六动她，找死？
那几个男孩被他眼神里的Intention to kill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那个高个子男生，手里还残留着扔石头的动作，此刻吓得魂飞魄散，裤腿都湿了一片。
北凯冲到小雪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语气里满是焦急和后怕：
北凯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疼？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眶红得厉害，双手紧张地在小雪身上摸索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当看到她胳膊上被石子砸出的红印时，北凯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转头死死盯着那几个跪倒在地的男孩
小雪被北凯温暖有力的怀抱抱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爆发，她搂住北凯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小雪——女主角哥哥……他们欺负我……他们扔我积木……还用大石头砸我……呜呜呜……
北凯哥哥在，哥哥在……
北凯轻轻拍着小雪的后背，心疼得不行，语气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北凯别怕，妹妹，哥哥一定给你报仇！
殿南和方中等人也赶到了阳台，看到眼前的景象，个个怒目圆睁。殿南看到女儿哭得伤心，胳膊上还有红印，心疼得脸色铁青，炎龙铠甲的召唤器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他一步步走向那几个男孩，周身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殿南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我殿氏集团欺负我女儿！
泽西也气得浑身发抖，雪獒铠甲的召唤器嗡嗡作响，他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那几个男孩一顿：
泽西阿南哥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扔下去喂丧尸！
文东的风鹰铠甲召唤器也亮了起来，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几个男孩，手里的风鹰剑隐隐出鞘：
文东末日里大家抱团求生，你们竟然内讧欺负一个小姑娘，简直不配活着！
方中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没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那几个男孩瑟瑟发抖，地虎铠甲的厚重感仿佛已经笼罩在他们身上，随时能将他们碾碎。
顾时卿和林子粹也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寒霜。顾时卿看着那几个男孩，眼神冷得像冰，暗刚之力在周身萦绕，只要有人下令，他能立刻让这几个男孩消失。林子粹则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子粹欺负一个未成年小姑娘，算什么本事？真是丢人现眼！
那几个男孩被众人的怒火包围，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高个子男生哭得最惨，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小雪妹妹，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不该拿石头砸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小雪趴在北凯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看着那几个磕头求饶的男孩，眼里虽然还有恐惧和委屈，但心地善良的她还是拉了拉北凯的衣角，小声说：
小雪——女主角哥哥……算了……他们知道错了……
北凯回头看了一眼小雪，看到她脸上的泪痕和泛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但还是顺着妹妹的意思，语气依旧凶狠地对那几个男孩说：
北凯看在我妹妹求情的份上，饶你们一次！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们！
殿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说：
殿南把他们带下去，关在储物间，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泽西立刻上前，拎起那几个男孩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拖了下去，那几个男孩不敢反抗，只能哭哭啼啼地被拖走了。
危机解除，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黎阿六身上。殿南走上前，对着黎阿六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殿南多谢兄弟出手相救，不然我女儿今天就危险了！
黎阿六微微颔首，收起狙击步枪，动作流畅利落，语气依旧平静：
黎阿六举手之劳。我路过这里，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被北凯护在怀里的小雪，眼神柔和了些许：
黎阿六你没事吧？
小雪从北凯怀里抬起头，对着黎阿六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小声说：
小雪——女主角谢谢你，黎大哥，我没事了。
北凯也对着黎阿六郑重地点了点头：
北凯多谢。
他性格固执，不擅长说客套话，但这份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方中看着黎阿六手里的狙击步枪，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方中兄弟好枪法，三枪击碎巨石，精准狠辣。
黎阿六常年练的，派上用场就好。
他是黎家二少爷，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尤其是枪法，更是出神入化，这把SVD狙击步枪是他的标配，在末日里帮他杀了不少丧尸。
顾时卿打量着黎阿六，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冷峻，身手不凡，枪法精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林子粹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子粹兄弟，身手不错啊，要不要跟我们比比杀丧尸？
黎阿六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显然对这种比拼没兴趣。殿南看气氛有些微妙，连忙打圆场：
殿南兄弟，你也是幸存者吧？现在外面不安全，不如就在我们这里落脚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黎阿六也好。我和我父亲、哥哥失散了，正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整，顺便找找他们。
殿南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这时，小雪想起了她的积木，挣脱北凯的怀抱，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积木块，看着那些被摔坏的木块，小脸上满是失落。北凯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软，蹲下身帮她一起捡，语气温柔地说：
北凯妹妹，别难过，等明天安全了，哥哥帮你找更多更好的积木，给你搭一座更大的房子。
小雪抬起头，看着北凯泛红的眼眶，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小雪——女主角嗯！谢谢哥哥！
黎阿六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转身走到阳台角落，靠在墙上，拿出望远镜看向楼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对亲人的牵挂。
顾时卿和林子粹对视一眼，都没再吵架，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却没了睡意，警惕地守着安全区。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洒进阳台，照亮了小雪认真捡积木的身影，也照亮了众人疲惫却坚定的脸庞。虽然刚才的风波让人心有余悸，但也让这个临时的大家庭更加凝聚。在这丧尸横行的末日里，欺负弱小者必遭唾弃，而守护彼此、互相扶持，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夜还很长，危险或许还在潜伏，但只要他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熬过这个漫长的黑夜，等到黎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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