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挨板子,我便因伤口崩裂,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我躺在我原先的床榻之上,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或许因为时间比较紧,还有一些细节疏漏
我怎么还没死?
我并非找死,是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任何价值了,按道理来说,我是得被杀死的,可是所见并非所想,那么有谁做这背后的推力?
四下寂静一片,想来是没有宫女
我随意收拾了一番,身上衣物是换过的,而伤口是被包扎过的,看这手法应是太医院的人
当我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
前些日绚烂的花朵熟的过了头,底下的流水却是浅红色,它们歪着身子,坠着花头,仿佛一个纸醉金迷的人,而真正纸醉金迷的人在花海后倚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我
是太子沈溪梦
“姐姐~”
他恶趣味地叫道,随即走了过来
“是不是感觉这一切像梦一样?”
我摘过一片花瓣,指腹用力揉搓,花瓣渗出汁液,染红了指尖,触感真实,大概率不是梦
“是,怎么回事?”
我无所谓地问道:
“当然是本宫替你去求情了,父皇说大不了一个废人给我就是了”
我明白他这话说的是真的,但不明白他为什么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警惕的看着他
他凑近我,微微欠下身子,仿佛一条乖巧的小狗讨赏,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合理,但再找不到更适配的了
“本宫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可以为了利益抛弃姐姐,但本宫不会,就算姐姐真的是废人一个,本宫也会养着”
“养什么?养虎为患?”
我丝毫不领情,语气冷漠
“殿下,谢大人如今在哪?你可知道?”
他的脸色不出所料地冷了,手捏住了我的后颈,逼我向前,另一手抚上了我脸侧的已经很淡的伤痕
我佯装冷静,不徐不急道:
“这次苗长安给他挖了个大坑,里面扯了很多人,包括殿下,不清不楚的很容易危及自身”
他的神色缓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收起动作,我连忙按住了他得寸进尺的手,面带微笑道:
“美人得手容易,可到最终不过是白骨,只是一时欲望,美人心虽需时间,若是得上,此处便是江南,顺心安宁”
“殿下待我不薄,我自不会不识好歹,可这礼法人伦,总得寻得说法,再者我如今这副身子,实在不好……。殿下为我求情,又此番赶来,自是累着了,要不去里面喝杯茶,歇一歇”
他垂眸思索,目光闪烁,是想着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他点头同意,我才松了口气
茶水香甜,沈溪梦倚在我肩头,我暗暗咬着后槽牙,回过身帮他揉摁太阳穴
我轻声道:
“殿下,如此愁眉不展,是有何不顺心之事?我愿听殿下倾诉,哪怕缓解一点”
这贤妻良母的样子我装的得心应手,也给自己恶心了一把,补充道:
“殿下在这里看着,这个宫殿我又出不去,人又进不来,又怎能翻起风浪呢?”
他向来对我的示弱非常受用,此刻也并不意外,闭上眼睛道:
“母后昨日对本宫说,要本宫这两天小心些,谢许兰被抄家,七公主的事暂时被搁置,户部尚书午门问斩, 这案子都被结了,有什么可小心的?”
“殿下说的对,殿下当时又不在场,这又关殿下什么事?皇后娘娘想来是担心殿下,才让殿下谨言慎行”
“殿下也不必忧心,就算天塌下来,你也是储君,有谁敢找那种死?殿下一定继明重光,再也不会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