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

天刚蒙蒙亮透，我和王天放到了店里

我挽着袖子扎进一堆待收拾的琐碎里，擦货架、摆货品、核对开业的物料清单，指尖沾了点灰尘也顾不上擦

王天放忽然从兜里摸出包湿巾，没吭声，只轻轻拽过我沾了灰的手腕。他垂着眸没看我，指尖捏着湿巾细细擦过我指缝、掌纹，连指节上的灰渍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轻缓，带着点笨拙的细致，周遭只有窗外的晨风吹过的轻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王天放擦完手的指尖还轻搭在我腕间，唇瓣刚动了动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紧迫的脚步声

女生跑进来，粉色卫衣帽子歪在脑后，白色牛仔裤裤脚沾了点灰，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抬眼先扫过店里，最后目光落在我和王天放身上，扬着声喊

我尴尬的把手从王天放手里抽回去

我眼神示意王天放意思让他等一下

我和应聘的女孩隔着办公桌坐定，桌上摊着她的简历，指尖轻轻抵着纸边

女孩坐得端正，指尖微微蜷着搭在膝头，闻言抬眼应声，语气里带着点初应聘的拘谨，却也条理清晰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听着眼前女孩眼里亮着光的真诚发言，心里头忽地漾开一阵感慨，当年自己刚进舞团时，何尝不是这般模样，揣着一腔热血和不服输的劲头，眼里满是对舞台的憧憬，浑身的劲儿恨不得全扑在练功房里。

可日子磨人，经年的练功伤、熬不完的排练、说不尽的身不由己，终究把那股子斗志慢慢磨淡，就揉去了大半锋芒，只剩满身疲惫和无奈。

我给她送到了门口 王天放在前台坐着等我

我听到这话笑了 歪头在他旁边对他笑

他转过头也笑着看我

他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