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在门前徘徊着,抬起的手又垂下。
明知道只要抬手敲响那扇门,迎来的将不仅是埋藏心底的暗恋,还有那份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难道要撞破表面的平静吗?
许执,你知道吗?你就像一个洋葱,一层层剥开,总有一层会让我流泪。
我从第一层的安全中逃之夭夭,可能在某一层逃不过。
杨博文再三犹豫后,敲响了门。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好似敲在杨博文的心巴上,敲打着每一次暗恋,不断敲打在杨博文的痛苦之上。
敲门声回荡在走廊。
记忆中明媚的笑脸没有出现,记忆中那声甜美的“你来啦”没有出现,记忆中那遇见的甜蜜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
暗恋的回响也没有出现。
回响的只有阵阵心疼。
那阵疼痛麻醉全身,尝试麻痹那个失望的大脑。
麻痹那阵暗恋。
是我还不够好吗?是我还不够爱你吗?是我配不上你吗?
但愿是吧。
这样就能遮住我的不堪、我的狼狈。
我不愿相信是命运主使这次疼痛。
我不相信。
龙套诶,小杨,你是不是找许执啊?
一位杨博文和许执都互相认识的大妈说道,这个大妈经常照顾许执。
杨博文嗯。
杨博文立马藏起伤心与失望、心痛。
龙套诶呦,你瞧,我这一忙忘记了和你说。
龙套许执托我告诉你她和她妈妈搬家了,还说有事打这个电话联系她。
那个大妈拿出一张纸条。
杨博文颤抖着接过纸条。
我们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答:有。
杨博文看着上面的号码,顿时燃起希望的火焰。
龙套阿姨还有事,就先走了昂。
杨博文盯着纸条,满眼的开心和不可置信,以至于没注意大妈的离开。
杨博文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杨博文对着纸条自言自语着,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小区。
杨博文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按下电话号码。
“嗡…”
“嗡…”
“嗡…”
每一声似乎都刻在杨博文的心巴上,难以忍受。
“对方已振铃。”
00:01
许执喂?谁呀?
少女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和疑惑,但还是很好听。
杨博文紧张地吞咽下一口唾沫。
杨博文是我。
杨博文杨博文。
说出话的瞬间好像画面静止,时间停止,双方都在等待对方说话,却又不愿打断。
因为人们说,在最靠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
大概就是现在。
所以双方都不想打断这个幸福。
直到许执出声。
许执怎么啦?
杨博文没事。
人们总是习惯将一切喜欢、伤心、生气凝聚为一句“没事”。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早已明目张胆。
杨博文你下午有时间吗?
许执想了想,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作业也写完了,去呗。
许执有时间。
杨博文那……
怎么在关键时候紧张啊!
杨博文手心早已紧张地冒汗。
杨博文那下午去看电影吗?
许执在想:这份没有原因的爱,是诱饵还是陷阱。
她太明白爱的结果,无非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互相残杀。
许执好。
一个人的结果,无非是死亡,所以我们更应该去享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