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顾书宁盯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她坐到旁边,两人虽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可中间却隔着些距离,就像是他们之间一样,有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
屋内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吴司源率先忍耐不住,伸手一把抓住了顾书宁的手腕。
“说话!”
有些不耐烦的顾书宁反手甩开之后,紧盯着吴司源,眼中散发出冷意。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在做什么,明明三年前结契的时候就说好了,两个人互不打扰,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来别墅,一没办婚礼,二没领证,双方都只是在利用对方,他现在又在生一些没来由的气,做什么?
自己的确一开始就知道顾宴青就是谢辛序,谢辛序也一直在研究所,也知道吴司源跟谢辛序之间的事情。
可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凭什么要告诉他?
他在管理局,自己在研究所,从一开始就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告诉他?然后呢?把谢辛序抓回去?
她又不傻,当然分得清谢辛序留在研究所和他被抓走的利弊,她是一个研究所的副所长,吴司源为了管理局呕心沥血,她也要为了研究所做些什么。
“吴司源,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我的顶头上司吗?可你不是”
“顾书宁,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只能一切听服于我”
顾书宁往前倾了倾身子,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只见她淡淡的开口。
“你还记得,你跟你妹妹说过的那句话吗”
吴司源喉咙一紧,脑海中浮现出他当时说的。
“刃,只不过是让我们活下去的血包,也只是一个我们操控的武器,他必须对我们绝对忠诚,如果不忠诚,那就换一个”
紧接着,是顾书宁的声音。
“我只是你的血包,你的武器,我们一没办婚礼,二没领证,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我不是厉湘,也不是林倦,不是你培养出来的那些刃,你看清楚一点,我们之间难道有真心可言吗?”
是了,现在她已经坐到了高位,也很难再跌下去,比起她,现在自己才是最需要对方的那一个。
“别忘了,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放下顾虑,让我坐上高位,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把我当做血包,抑制住你体内的病毒,我们都是迫不得已而绑在一起的,而且,这三年来你在我身边插人,把我查的清清楚楚,可我连你有个妹妹,都是在一周前才知道,吴司源,今天,你越界了”
话落,顾书宁拿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吴司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良久,他才将头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吴司源,今天,你越界了。
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让他不得不想起刚刚顾书宁眼中的冷意,说好的一个当攀云梯,一个当血包,可现在却变了。
看着茶几上摆放的酒,他一时间烦躁的伸出手,通通将这些东西扫到地上。
喝酒果然误事,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在今日失控了。
回到家里,顾书宁将灯光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中像堵着一团气一样,不上不下。
她将东西生气的甩在沙发上,随后直奔浴室。
看着天花板,泪水忽然落下,顾书宁震惊的坐起身,用手擦拭着眼泪。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落过一次泪,更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感觉,好奇怪,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有在吃维持情感的药,但她毕竟没有经历过那些,所以制作出来的药也不够完善,只能够让她感觉到最基本的情绪,比如落泪,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划过,顾书宁激动的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
不知道是疑惑还是欢喜。
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落泪,疑惑这种感觉叫什么。
欢喜自己终于会落泪了,欢喜自己是不是在慢慢的感知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