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函瑞就被闹钟催着起了床，扒拉两口早饭就往学校赶，到教室时才七点刚过，教室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张桂源比他来的还早，正趴在桌上补昨天漏的数学题，见他进来，立马直起腰
张桂源瑞瑞，你可算来了，我还怕你晚了碰上那俩祖宗。
张函瑞放下书包，指尖刚碰到桌沿，忽然想起昨天被左奇函顺走的兔子笔，心里莫名揪了下，嘴上却应着
张函瑞今天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钟，肯定碰不上
话虽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往后排那两张空桌瞟了眼，心砰砰跳。
两人安安静静翻着书早读，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可直到早读铃声响，左奇函和杨博文都没出现，张桂源偷偷松了口气，用胳膊肘碰张函瑞
张桂源看来他俩不爱早起，以后咱就卡这个点来，完美避开。
张函瑞点头，刚拿起语文书领读，教室后门就传来脚步声，两人的声音齐齐顿住，抬头就看见左奇函打着哈欠走进来，校服拉链拉到一半，头发还有点乱，杨博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份早餐，还替左奇函整理着歪掉的衣领，眉眼温柔。
全班瞬间静了半秒，张函瑞捏着书的指尖又紧了，领读的声音都飘了点，余光瞥见左奇函径直走到后排，却没像昨天那样趴着，反而抬眼看向他，嘴角还勾着点笑，视线黏在他脸上，挪都不挪。
张桂源别理他别理他。
张桂源在底下小声嘀咕，用笔戳了戳张函瑞的手背，张函瑞赶紧收回目光，把脸埋进书里，耳根却悄悄红了。
早读完是课间操，张函瑞和张桂源磨磨蹭蹭想等大部队走光再去，结果刚起身，杨博文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本英语练习册，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杨博文张函瑞同学，昨天那道完形填空我还是没弄明白，能不能趁课间操给我讲两句？就五分钟，不耽误你
张桂源立马挡在张函瑞身前，皱着眉
张桂源课间操要集合了，没时间，你自己琢磨吧。
杨博文看了眼门口的值日生，又看向张函瑞，眼里带着点恳求
杨博文就五分钟，我快弄明白了，就差一点思路，你是课代表，讲得肯定比我自己看清楚。
他的声音太软，态度又诚恳，张函瑞看着他手里画满批注的练习册，心里那点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偷偷瞟了眼后排的左奇函，那人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没说话，却像在等着看他的答案。
张函瑞就五分钟
张函瑞咬了咬唇，推开张桂源的胳膊，接过练习册
张函瑞你把不懂的地方标出来。
张桂源急得直跺脚，却拗不过他，只能站在旁边盯着，生怕杨博文耍什么花样。张函瑞低头讲题，声音轻轻的，手指点在题目上，把语法点和语境讲得明明白白，杨博文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眼里满是佩服
杨博文原来是这样，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谢谢你啊。
张函瑞没事
张函瑞把练习册还给他，刚想拉着张桂源走，就听见左奇函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懒懒的，带着点痞气
左奇函学霸就是学霸，挺有耐心
两人回头，左奇函正看着张函瑞，手里转着支笔，正是他那支印着兔子的笔，张函瑞的脸瞬间红了，伸手
张函瑞那是我的笔，还给我。
左奇函你的？
左奇函挑眉，把笔攥在手里，不肯松
左奇函掉我桌底下了，就是我的了。
张桂源你耍无赖！
张桂源气得瞪眼
张桂源那是瑞瑞的笔，你赶紧还给他！
左奇函我就不还，怎么着？？
左奇函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身高比他俩都高，微微低头看着张函瑞，眼里带着点玩味
左奇函想要啊？求我
张函瑞的脸又红又白，攥着拳头，气鼓鼓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怕惹恼他，只能抿着唇，眼里有点委屈。左奇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下，嘴上却依旧硬
左奇函逗你的，还你
说着把笔递过去，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手心。
温温软软的触感传来，张函瑞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把笔攥在手里，拉着张桂源就往门外跑
张函瑞课间操要迟到了！
看着两人匆匆跑远的背影，左奇函嘴角的笑收不住，杨博文走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博文你就不能好好跟人说话？非得逗他。
左奇函逗着好玩
左奇函挑眉，想起刚才张函瑞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左奇函他急了的样子，挺可爱。
杨博文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一声，低头看着练习册上张函瑞画的重点，眼里也带着点温柔
杨博文张桂源倒是护着他，跟只小狼狗似的。
课间操时，张函瑞和张桂源站在队伍里，心还砰砰跳。张桂源侧头小声说
张桂源你看左奇函那无赖样，下次别理他了，笔丢了咱再买，别跟他较劲。
张函瑞攥着手里的兔子笔，指尖还留着左奇函蹭过的温度，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往队伍末尾瞟，左奇函正站在那，没认真做操，反而抬眼看向他，四目相撞，张函瑞赶紧回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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