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3.0】相互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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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帘一落下，狭小的空间便成了与世隔绝的方寸之地。

萧栖月侧身坐得笔直，双手轻放在膝上，刻意往角落缩了缩，尽量拉开距离。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不看他，也不主动开口。

齐旻则显得从容得多。

他没有逼得太近，只坐在对面，姿态闲适，目光却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打量，不越界，却也没半分收敛。

车厢轻轻颠簸。

#齐旻 “萧姑娘昨日受惊后，一切安好？”

##萧栖月 “劳齐公子挂心，已无事。”

#齐旻 “那就好。”

齐旻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齐旻 “看姑娘气色仍弱，可是近日太过操劳？”

##萧栖月 “不过是些寻常活计，不打紧。”

她淡淡应着，依旧不抬眼。

他不恼，反而顺着话头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体恤。

#齐旻 “姑娘一手好针线，却要这般辛苦谋生，实在可惜。以姑娘的容貌与才情，本不必如此。”

这话里带着试探。

萧栖月指尖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澈又平静。

##萧栖月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一介布衣，靠手艺吃饭，心安理得。”

齐旻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不急于戳破，反而放缓语气，转了话题。

#齐旻 “在下说要定制衣裳，绝非虚言。不知姑娘平日，都偏好哪些面料与纹样？”

##萧栖月 “公子身份尊贵，当以暗纹锦、云纹缎为好，沉稳大气，又不失贵气。”

##萧栖月 “不知公子是要常服，还是礼服？”

#齐旻 “常服即可。”

齐旻看着她。

#齐旻 “不过，在下想听听姑娘的心意姑娘觉得，在下适合什么，便做什么。”

萧栖月怎会听不出。

她垂眸，语气平淡。

##萧栖月 “公子气度不凡，深色系最是相宜。玄色暗纹、藏青缠枝，都稳妥。”

句句都是生意，半分私情也无。

齐旻忽然轻轻往前倾了倾身。

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漫过来，压迫感也随之而来。萧栖月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指尖攥得更紧，抬眸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齐旻 “萧姑娘。”

他声音放得更低。

#齐旻 “在下总觉得，与姑娘似是旧识。”

萧栖月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淡淡一笑。

##萧栖月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久居小镇，从未出过远门，与公子应是初次相见。”

她否认得干脆，眼神坦荡，看不出半分异样。

齐旻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清澈、温柔，却藏得极深。他看不出慌乱，也看不出破绽，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小镇女子。

可他分明认得那块玉佩誉王府的徽记，独一无二。

他忽然轻笑一声，收回身子，又恢复从前。

#齐旻 “许是在下记错了。只是一见姑娘，便觉得亲切，忍不住想多亲近。”

这话直白，带着明显的亲近之意，却又不算越界。

萧栖月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萧栖月 “公子客气。”

一个步步试探，想扯下她的伪装，把她拉进自己的棋局。

一个步步退守，用疏离和礼貌做盾，死死守住自己的秘密。

车厢依旧轻轻摇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聊她的生计、她的过往，句句都在探底。

她答得浅、答得稳，半分真心不露，句句都在划清界限。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外头传来随从的声音。

萧栖月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微微颔首。

##萧栖月 “多谢齐公子相送，今日之事，小女子铭记于心。公子定制衣裳之事，改日可到布庄细议。”

她起身就要下车。

齐旻却在这时，轻轻开口。

#齐旻 “萧姑娘。”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坐在车内，逆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温和传来。

#齐旻 “日后若有难处，可派人知会在下。在这林安镇，在下尚能护姑娘几分周全。”

萧栖月心头一沉，面上却只淡淡一笑，屈膝行礼。

##萧栖月 “多谢公子美意，小女子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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