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偷偷喜欢你.097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教学楼前的香樟树影影绰绰。左奇函和杨博文背着书包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用红底黑字打印的集训队初赛考场分布图，指尖同时指向了三楼最东侧的教室。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在公告栏的玻璃上轻轻点了点，留下一小片朦胧的水汽。

左奇函侧过头看他，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杨博文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是学校要求的考试着装，却掩不住眼底的从容。

距离考试还有半小时，教学楼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动，抱着复习资料的，低声互相提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左奇函从书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递了一个给杨博文

杨博文接过来，咬了一口，面包的麦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假期里左奇函错喝他水杯时的窘迫，忍不住笑了笑

左奇函靠在香樟树干上，看着远处陆续走进教学楼的学生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书包带。这场考试关系到能否进入集训队，关系到那个藏在日记本里的告白计划，更关系到他和杨博文能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并肩前行。

杨博文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递了一颗过去

薄荷糖的清凉在舌尖炸开时，左奇函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看着杨博文认真剥糖纸的样子，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忽然想起双人舞最后那个牵手的动作，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杨博文率先迈步，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走进307教室时，监考老师正在核对考生信息。两人找到相邻的座位坐下，书包已经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笔袋里的文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黑色水笔、2B铅笔、橡皮，还有那支他们一起在文具店挑的银色金属尺。

杨博文坐下时，椅子腿轻轻碰到了地板，发出了一声响声，两人同时抬头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鼓励的笑意。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中间的空隙里，像一道无形的桥。

考前五分钟，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白色的试卷纸带着油墨的清香，哗哗地传到每个学生手里。左奇函填好姓名考号，抬头看了眼杨博文，少年正低头检查试卷页数，眉头微蹙，是他认真时惯有的表情。

随着一声“考试开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开始审题。第一题是力学综合题，题型和他假期里给杨博文讲过的那道很像，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杨博文正在草稿纸上画图，笔尖在纸上勾勒出清晰的受力分析图，和他脑海里的思路不谋而合。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杨博文遇到了一道棘手的电磁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许久。他咬着笔杆抬头，正好对上左奇函投来的目光。少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别慌”的意味。

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忽然想起假期里两人凑在台灯下讨论这道题的夜晚，左奇函的指尖点在草稿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他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笔，顺着记忆里的思路往下演算，果然豁然开朗。

交卷铃声响起时，几乎所有学生都长舒了一口气。左奇函放下笔，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杨博文正收拾文具，笔袋不小心碰到桌角，一支笔滚到了左奇函脚边。左奇函弯腰捡起来，递给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杨博文挠了挠头

左奇函笑了笑，阳光落在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教学楼前的香樟树下，还有不少学生在讨论考题，声音此起彼伏。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人群里，没有再多说什么，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那股无需言说的默契。

左奇函的手插在裤袋里，指尖碰到了那枚被体温焐热的薄荷糖纸，心里忽然充满了期待。等成绩出来，等集训队的名单公布，他就要把那些藏了太久的心意，一字一句地说给身边的人听。

而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忽然觉得，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能这样并肩走在阳光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