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不用拼命就能挣到好多钱!”
赵忠恒在一旁,一杯杯烈酒往喉咙里灌,试图用酒精麻痹情伤带来的剧痛。
酒精上头,赵忠恒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晃到小奸商面前,双眼通红,开始耍起了酒疯。

“钱?”

“钱算什么?”

“修为高又有什么用?”

“那都是外物!”

“唯有老子的真心!苍天可鉴!”

“许青,你懂吗!”
许青怎么不懂?
他可太懂了好吧?
人家小阿青都已经有道侣了,你还搁这儿因为没追到丁雪郁郁寡欢呢。
许青慢条斯理地翻弄着手里的烤串,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地抛出几个字:

“你烤的鸡心掉了。”
咱们小阿青还是这么幽默。
小阿青不搞笑,但真的很好笑。
“噗……”

你的“真心”确实苍天可鉴。

“都掉地上了,还不赶紧捡起来?”

众人:“哈哈哈哈!!!”
男弟子:“感谢丁师姐!”
男弟子:“感谢许师兄和彼岸师姐!”
男弟子:“愿七血瞳节节顺利,咱们都能满载而归!”
众人高举酒杯道:
众人:“干杯!”
“干杯!”

你家许青其实是i人来的,而你是个活泼外向的e人,所以你开心跟他们杯盏相碰,激起清脆的喧哗。
你们本就是截然不同的性子,许青这人惯来喜静,坐得住冷板凳,不喜喧闹,而你浑身上下像是有用不完的牛劲儿。
仰头一饮而尽后,你放下空杯,正对上许青的目光。

他没有跟着众人起哄,只是微微侧着身子,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你身上,唇角噙着一抹极浅的弧度,眼里的纵容与温情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一开始,许青是断然不许你碰酒的。
每次见你伸手,他总会不动声色地按住你的手腕,或是将酒壶不着痕迹地拨远些。
但后来见你几杯下肚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比他还清醒,他便知道自己多虑了,后来只要你开心,喝点也无妨。

“一个月就快结束了。”

“回七血瞳以后,不知何日再见。”

“真有点舍不得你——们。”

“丁师姐可以回七血瞳?”

“不是说不能中途退战吗?”

“你以为我师姐跟你们一样?”
赵忠恒喝麻了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坐好了,别吓着你!”

“我师姐是七血瞳老祖的外孙女!”

“七血瞳宗主七爷的外甥女!”

“七血瞳,就是她家!”
赵忠恒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喧闹的氛围死寂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脸上的笑意如同退潮般瞬间褪去,眼底翻涌起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敬畏,他们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现场一改其乐融融的气氛,众人慌忙起身,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朝着丁雪深深俯首行礼。

众人:“丁……丁师姐……失敬失敬!”
气氛沉重得仿佛一座大山压下。
丁雪看着眼前这群如临大敌的人,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闪过错愕。


“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都是朋友了,别这么见外。”
她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变得陌生的同伴,试图用笑容化解这份尴尬。
丁雪起身想要靠近他们,但他们吓得赶紧后退,一个二个鞠躬行礼抖成了筛子。
那一排排弯下去的脊背,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将她孤零零地挡在了外面。

“你们……”
偶买噶,丁美人难过了。
赵忠恒!都怪你这张破嘴!没事提什么七血瞳?这下好了,直接把天聊死了!


丁雪独自坐在礁石边郁郁寡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而落寞,许青安抚好你后,缓缓走到她身旁。

“交朋友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许青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起伏的潮水开口道:

“或许他们只是,没条件与你做朋友。”
这句话说给丁雪听,却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因为在许青心里,你是那轮高悬的明月。
他总觉得自己一身的泥泞,配不上你身边的璀璨。
所以他拼命地修炼,将每一寸光阴都用来拔高自己,为的就是能在走到你身边时,能站得足够坦然,能替你挡下更多的风雨。
他怕自己不够强大,怕自己护不住你,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更高处。
哪怕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足够优秀,他在你面前,依然觉得不够。

“简单和危险的任务于你而言,都不过是历练。”

“可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哪种选择,都可能是地狱。”

“那你呢?”

“许青师兄,虽然这些天你就在我身边。”

“可我总觉得,离你很遥远。”

“你和我之间,也是如此吗?”

“我和他们——没有区别。”
哈哈哈哈,小阿青背手的样子感觉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彼岸的身份也很高啊。”

“为什么他们可以接受彼岸,愿意围在她身边?你……你也愿意守护在她左右?”

“我跟她,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她不明白,明明都是站在高处的人,为什么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不。”

“阿岸和你不同。”

他微微侧头,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透过了时光看到了你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

“阿岸并非生来就是那般模样。”

“她出身并不优裕,甚至可以说,她存在的地方,即是地狱。”

“阿岸是靠着自己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撑过来,才走到如今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能懂得普通人的艰难。”

“阿岸从小到大过得很苦,丁师姐你出身便很富足。”

虽然许青自己的身世也很苦,但在面对你时,他心底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认为自己是个幸运的,至少他曾被父母护在羽翼下,感受过世间的善意与暖意,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你生长的地方没有光,满目皆是算计与无尽的恶意。
你就像是一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荆棘,在地狱里摸爬滚打,硬生生吞下所有血泪,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你不是生来强大,你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让身边的恶意吞噬自己,才被迫长出了满身的刺与铠甲。
想到这些,许青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一直都在心疼你,那种心疼不是口头上的怜悯,而是化作了拼命赚钱的动力。
他想给你最好的,想让你不再过从前那种如履薄冰的苦日子,他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
他想用这些,一寸一寸地填补你曾经跌落的深渊,多想自己能做多一点点,再多一点点,替你赎回那个本该无忧无虑的从前。

“阿岸看着柔弱,其实很坚强。”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感同身受的疼惜。
也不是寻找一个完美无瑕的伴侣,而是看清了你身后的万丈深渊后,依然选择紧紧握住你的手。
爱你的人,绝不会挑剔你的来处,他只会恨自己出现得太晚,没能早一点撑开伞,替你挡住那些年风雨。
许青只会加倍地心疼你从前所受过的每一分苦。



阳光洒在法舟边上,水面波光粼粼,你握着钓竿全神贯注,许青则不声不响地守在你身侧。
没过多久,浮漂猛地一沉,你手腕轻抬,一条银鳞大鱼破水而出。
许青顺手接过你手中的鱼,余光却一直落在你脸上,他极其自然地开启了“全自动夸夸模式”,情绪价值直接拉满。3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


“这鱼不错。”

“中午做给你吃。”
“好呀!”

赵忠恒过来,在离你们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会儿抓抓后脑勺,一会儿摸摸鼻尖,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

“赵忠恒,你怎么了?”

“身上不舒服?”


“……”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干脆心一横,一把拉过旁边许青的手,像是做贼一样,也不管许青什么反应,把三枚温润的丹药往他掌心一拍。


“送你和你彼岸师姐一枚。”

“另一枚……替我送给师姐。”

“你怎么不自己去?”

“让你去你就去!”

“只有你送,她才会开心。”
哎哟,突然觉得小赵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嘛。

感谢这两位宝宝对本作品的喜欢,破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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