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城的商会庆典,把整座城池都裹在了热闹里。
大街小巷挂满了鲜亮的彩旗,风一吹就轻轻晃悠,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比平日里多了不止一倍,叫卖声、谈笑声混在一起,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心与香料的味道。
伊莫斯此刻正待在八重堂里,安安静静地整理着架上的书籍,指尖拂过一本本装帧整齐的册子,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在了门外。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一旁顾客们的闲聊声,断断续续飘进她的耳朵里。
“你听说没,街口那些外来商户摆的摊子,东西卖得便宜得离谱,看着倒是划算。”
“划算什么呀,我前几天买了个小物件,看着好好的,才用两天就坏了,纯粹是糊弄人。”
“可不是嘛,便宜没好货,也就图个新鲜罢了。”
伊莫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悄悄留了个意,却也没再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市井议论。
熬到午休时分,她打算去花见坂买份爱吃的团子,刚走到熟悉的团子店门口,就看见老板娘大野女士坐在门槛上,垂着脑袋发呆,脸上一点往日的精气神都没有。
往常这个时节,正是团子卖得最好的时候,店里店外都忙个不停,可今天,店里冷冷清清,连个客人都没有。
伊莫斯走上前喊了声大野女士,对方才慢悠悠抬起头,勉强扯出个笑容。
“今天生意这么清淡吗?”伊莫斯忍不住问。
大野女士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清淡过头了,一上午就只卖出去三份团子,换做以前,这个点少说也能卖出去几十份了。”
伊莫斯有些诧异,刚想追问缘由,就听大野婶继续念叨:“还不是原料闹的。最近糯米粉疯涨,以前一袋才八百摩拉,现在直接涨到一千二,进价翻了这么多,我哪敢跟着涨价啊,本来客人就少,再涨价,更没人买了。”
这话让伊莫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连忙细细询问,才知道事情远不止涨价这么简单。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人,趁着庆典前夕,大批量收购糯米、红豆、木材这些本地商户常用的原料,导致正经做生意的店家根本拿不到货,想要维持经营,只能咬牙从二道贩子手里加价买,成本一下子高了太多,生意都难做了起来。
伊莫斯心里沉甸甸的,跟大野婶道别后,便往八重堂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就看见路边一个外来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格外惹眼。凑近一看,摊位上摆着不少彩色的烟花棒,摊主吆喝着价格,居然只有长野原烟花店的一半。
看着便宜,不少路人都争相购买,伊莫斯也跟着买了一根,走到一旁试着点燃。
可火花刚冒出来就蔫蔫的,亮度极小,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跟长野原家做工精良、烟火绚烂的烟花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这场热热闹闹的庆典底下,藏着不对劲的地方。
等到傍晚时分,八重堂的门被急匆匆推开,宵宫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愁闷。一见到伊莫斯,就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伊莫斯,可算找到你了,出事了!”
“怎么了?”伊莫斯见状,连忙上前问道。
“家里烟花店的订单,被抢走了大半!”宵宫皱着眉,语气满是烦闷,“那些外来摊位卖的劣质烟花,价格压得极低,好多客人都去买他们的了,老爹愁得整夜睡不着,再这样下去,店里都快撑不下去了。”
伊莫斯听罢,立刻把下午遇到大野女士的事,还有原料被垄断、劣质烟花棒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宵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笃定——这一连串的怪事,绝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针对咱们稻妻本地的商户。”宵宫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伊莫斯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热闹的庆典依旧在继续,可那份喧嚣之下,阴影已经悄然蔓延。
“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花见坂,还有那些外来摊位附近好好查一查,总能找到线索的。”
夜色渐深,稻妻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繁华依旧,可一场针对本地商户的暗流,已然在庆典的喧嚣里,悄悄翻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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