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稻妻的秋阳暖烘烘的，金食斋大门一锁，全员浩浩荡荡往近郊山涧去——连平日里坐镇后厨的金婆婆都被晴树缠得没法，挎着个绣着枫叶的小包袱，嘴里念念有词：

“真是瞎折腾，家里待着不比跑野地舒服？”

“婆婆您就当活动筋骨嘛！”晴树蹦蹦跳跳地举着路线图引路，“前面草坪能野餐，溪水还能摸鱼呢！”

伊莫斯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装枣椰蜜糖的陶罐，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红得热烈的枫叶。

虽然她有一位生论派学者经常给她讲各国的风物，但她还是对稻妻植物充满好奇。

万叶走在中间，顺手捡起一片飘落的枫叶，转头递给她：“这是稻妻的鸡爪槭，晒干了能当书签。”

苍介扛着帐篷支架，目光时不时飘向拎着野餐篮的美绪，刚想开口说“我来拎”，金婆婆就抢先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伙子力气不用留着生锈，赶紧把篮子接过来！美绪丫头细皮嫩的，哪能拎重物？”话说得硬邦邦，眼神却往美绪那边瞟了瞟。

美绪脸颊微红，小声道：“婆婆，我能行的。”可苍介已经麻利地接过了篮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营地搭建得热热闹闹。万叶指导苍介固定帐篷，两人配合着拧紧卡扣，苍介笨手笨脚地撞了下支架，万叶笑着扶住：“别急，对准卡槽就好。”

生火时出了点小插曲，苍介点了三次都被风吹灭，呛得直咳嗽。晴树蹲在旁边笑个不停。

伊莫斯从包里摸出一小撮须弥香料：“撒一点在柴火上，容易引燃还能去味。”

果然，火苗很快窜了起来，苍介朝伊莫斯投去感激的一瞥。

清风微微拂过脸庞，带来秋日的凉爽惬意。

万叶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起旋律，清越的调子飘在山涧里。

苍介趁机走到美绪身边，手里攥着颗刚捡的圆润石子：“刚才看你在捡这个，给你。”

美绪接过石子，指尖轻轻摩挲，抬头时撞见苍介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不远处金婆婆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晴树举着刚捡的狗尾巴草，追着伊莫斯跑：

“娜娜你别跑！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金婆婆坐在野餐垫上，手里攥着美绪递的白石子，嘴上却不饶人：

“这群小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说着却把刚烤好的鱼往苍介那边推了推，“愣着干什么？赶紧吃，凉了就腥了。”

苍介把鱼夹给美绪，小声说：“你吃，刺少。”

美绪接过，脸颊泛红，金婆婆瞥了他俩一眼，故意咳嗽一声：“多大的人了，喂个鱼还磨磨唧唧。”

夕阳西垂时，大家收拾东西返程。

苍介自然地帮美绪拎着包，伊莫斯和晴树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数着今天捡的石子。

万叶走在最后，看着暖融融的一行人，嘴角泛起浅笑。

金婆婆走在中间，手里还攥着那颗白石子，嘴里念叨着：“下次再也不来遭这份罪了。”可脚步却轻快得很，连风里都裹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