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善逸拉着炭治郎的袖子,小声说:“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啊,她那么小那么弱那么——”
“她和你差不多大。”炭治郎说。
善逸噎住了。
伊之助在旁边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比你们俩都强。”
善逸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伊之助没有回答,只是往清见岁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在检查自己的刀,神情专注。
路上,炭治郎忍不住问清见岁:“你紧张吗?”
“还好。”她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有一点。”
“我一开始也很紧张,”炭治郎说,“后来习惯了。鬼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找到它们的弱点——”
“嗯。”清见岁认真听着,点头,“师兄说得对。”
炭治郎被这声“师兄”叫得耳尖又红了。
他们到达村子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橙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饭菜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清见岁站在村口,看着这幅景象,忽然说:“真好啊。”
炭治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出来。
“什么好?”
“活着的人还能做饭,还能吃饭,”她说,“真好。”
炭治郎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母亲做的饭菜,想起弟弟妹妹们围在灶台边的样子。那些画面已经模糊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留在心里。
“是啊,”他说,“真好。”
天黑了。
他们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等着。清见岁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炭治郎站在她旁边,握紧了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月亮升到中天,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是不是不来了?”炭治郎小声说。
话音刚落,一阵腥风从身后袭来。
炭治郎猛地转身,刀已经出鞘——
鬼就站在那里。
很大。至少有三米高,皮肤是青灰色的,肌肉虬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上面刻着字。
上弦。
炭治郎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
上弦。那是他从未面对过的对手。那是连柱都可能落败的存在。
鬼在笑。
“两个小家伙,”它的声音像石头摩擦石头,“送上门来的点心。”
炭治郎握紧刀,挡在清见岁身前。
“快跑。”他压低声音,“回去报信,我拖住它——”
他话没说完,身后忽然空了。
炭治郎猛地回头。
清见岁不在他身后。
她站在鬼的面前。
站在鬼和炭治郎之间。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鬼低下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它闻到她的气味——干净,柔软,没有任何杀意。它笑了,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
“你倒是有趣,”它说,“不怕我?”
清见岁抬起头,看着它。
月光照在她脸上,炭治郎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弯着。
她在笑。
和平时一样的笑,像在路边偶遇一个熟人,像要给谁塞一颗金平糖。
“怕呀。”她说。
然后她拔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