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是不是……”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笑容淡了一些:“她身体不好。很不好。”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看见她的样子,那双眼睛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已经接受了什么。
“你……”他看向炼狱杏寿郎,“你和她很熟?”
“才认识七天!”炼狱杏寿郎答得爽快,“但她救了我!帮我换药,照顾我!她很温柔,很好!”
不死川实弥听着他这些话,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
那个女孩,应该被好好照顾才对。
早饭是在清见茶的小院子里用的。
藤家的夫人本来想请两位客人到正厅用饭,被清见茶婉拒了。她说客人是来找她的,在她这里用饭就好。夫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最后还是点了头。
于是阿种把饭菜端到了清见茶的屋子里,在小几上摆好。
清见茶跪坐在上首,炼狱杏寿郎和不死川实弥分坐两侧。
“简陋了些,请慢用。”她说。
“不简陋不简陋!”炼狱杏寿郎已经拿起筷子,“看起来很香!”
不死川实弥没说话,只是端起碗,低头吃饭。
清见茶吃得很少。
她每样菜只夹一两筷子,细嚼慢咽,动作很慢。吃到一半,她就放下筷子,只是慢慢喝茶。
不死川实弥注意到,她喝的不是普通的茶,而是一碗深色的药汤。那药汤闻起来有些苦,她却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喝下去,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不吃了吗?”他问。
清见茶抬眼看他。
“饱了。”
“吃这么少?”
“够了。”
不死川实弥眉头皱起来。
他看得出来,不是她不想吃,是她吃不下。那碗药汤下去,她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
他忽然有点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烦躁。
“不死川,你怎么不吃?”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碗里的饭已经凉了。
他闷闷地扒了一口饭。
清见茶看着他,忽然开口:“不死川先生喜欢吃甜的吗?”
不死川实弥一愣。
“什么?”
“阿种做的栗子羊羹很好。”她说,“如果喜欢,可以带一些在路上吃。”
不死川实弥张了张嘴,想说“谁要那种甜腻腻的东西”,但对上她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随便。”
清见茶点点头,对阿种说了句什么。阿种应声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碟羊羹回来,切成整齐的小块,码在碟子里,金黄色的看着就甜。
不死川实弥盯着那碟羊羹,没动。
炼狱杏寿郎已经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好吃!这个甜度刚好!”
不死川实弥还是没动。
清见茶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尝尝?”
不死川实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了一块。
放进嘴里。
确实甜。
甜得有点过分。
但他居然不讨厌。
他咽下去,又拿了一块。
清见茶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眼,耳朵尖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