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光退去,一切恢复正常。
还活着,抑或是没晕过去的人先后睁开眼眸,小心环视四周。
在雷电之前的浓重阴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鲜艳的红色雾气正在肉眼可见的变淡。
有人不太相信自己眼睛,掐了把自己手臂内侧的软肉。
清晰的疼痛顷刻传来,那种逃过一劫活下来的喜悦顿时布满全身。
可笑着笑着,眼泪从眼眶里落了出来。
没多久,眼白上翻,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谢征又害怕又担心地看向好不容易见到的父母,见两人还在,立马松了口气。
接着把人带到南荣徽音面前。
“爹、娘,这是徽音。”他主动向双方介绍,“徽音,这是我爹娘。”
南荣徽音把目光挪到谢临山夫妇俩身上,由衷感叹道:“俊男靓女,真是天生一对。”
谢临山夫妇没想到南荣徽音会夸他们,但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
毕竟自家儿子看人姑娘的眼神实在太……
没礼了些!
“咳咳——”
谢母右手握成拳,轻轻抵在唇边替自家儿子掩饰尴尬。
如果不是死了不能触碰,她早就一巴掌拍在自家儿子后背上。
谢临山倒是比自己媳妇儿淡定,就是他怎么觉得自家儿子这个表情和反应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啊!
他知道了!
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有了心仪之人的模样嘛!
敢情这小子爱慕人姑娘!
低头在身上摸寻一圈,呃……没有东西可以送给未来儿媳妇。
轻轻拽了拽自己媳妇儿的衣角,把人拉到一旁,凑到耳边嘟囔了几句。
谢母讶然的表情中夹杂着巨大惊喜。
随即找遍全身,才从脖子上找到块空白玉牌。
这玉牌她原本是想等什么时候想雕刻个什么,就方便拿来用。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传家宝,唉~
“临山,都说阴阳相隔,那姑娘应该收不到这块玉牌吧?”
谢临山在媳妇儿脸上看到担忧与愧疚,长臂一伸,温柔拍了拍她后背。
“能收的,先前承德太子给那姑娘送玉佩我给瞧见了。”
“什么?!”谢母惊呼,悄摸转动瘆人的红眼睛,飞速瞥了眼南荣徽音和承德太子。
果不其然,一直挂在承德太子腰间的玉佩跑到了那姑娘腰上。
收回眼神,压低声音问道:“临山,承德太子缘何要把玉佩送给小姑娘?”
可千万别说是看上人家了!
不然定要找承德拼命!
谢临山猜不中。
但对承德太子的品行还是很相信的。
沉吟片刻,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你想的那样。”
谢母胳膊肘微微向上抬,精准捅在自家这个神经大条的夫君腰间。
同时还剜了一眼,没好气道:“问你还不如问叉烧包,哼!”
利落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家儿子身边。
笑盈盈且温柔注视着南荣徽音,把玉牌递向她:“徽音是吧?
不介意伯母这么叫你吧?”
南荣徽音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谢母,摇头:“不介意的,伯母。”
看着这一切的齐旻,眉心突突跳,总感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自己不想看到,乃至不想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