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眼神中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的嫡子随元淮居然是承德太子遗孤!
那他真正的嫡子去哪儿了?
到底是谁帮忙把承德太子遗孤顶替掉了自己儿子?
到底是谁?!
没人能告诉长信王答案,除非南荣徽音忽然大发慈悲,或者齐旻主动说出来。
可是现在看来,都不太可能。
李太傅只以为齐旻顶替长信王嫡子是兰嬷嬷算计的,压根儿想不到其中还有长信王妃帮忙。
早就知道了的随元青并没有大臣们想象中的表情,有人忍不住阴阳怪气。
“随世子,你这么淡定,莫不是早就知道随元淮不是你的兄长?”
长信王猛地看向自己偏心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
儿子的表情过于淡定,根据他的了解,不管是闯了祸,还是做了自己不让做的事,来先斩后奏都是这个模样。
所以——
答案呼之欲出。
随元青睨了眼自家老子,扯唇笑笑,恶劣道:“很惊讶?
很不可置信吗?
但是有什么用呢?”
长信王呼吸一凛,厉声吼道:“逆子!
你知道为何不告诉为父?!”
胸膛忽然剧烈起伏,看随元青的眼神特别失望,还裹着层层恨意。
倘若这个儿子一早便告诉自己,或许经过筹谋,现在就不在这儿等着被吸干血死去。
随元青不在意地回应:“为何要告诉您?
让您知道了好对徽音算计,然后下手?
您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
恨不得我生下来那刻就把我掐死?”
想说“早知道你刚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掐死”的长信王被噎得心梗,喉咙仿佛被一块块巨石堵住。
不过也不妨碍他发火。
谁让随元青是他儿子呢:“不孝的逆子,你不知道你错失了什么?!
老子是怎么教的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学以致用?
好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硬生生看着溜走,你*%@¥%#……@%……#&#……”
随元青躺在地上,望着乌云密布,极具有压抑感的天,将唇角扯到最大。
自动屏蔽自家老父亲脏得不堪入耳的话,眼前一切迅速模糊,眼皮重得直往下耷拉。
一滴又一滴泪珠不受控制从眼角沁出,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张昳丽的容颜。
伸出手,小心翼翼去触碰:“徽音……”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还差半根手指那么近的距离就能碰到,手臂无力垂落。
因着惯性,手掌还跳了跳。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想对南荣徽音说,好好活下去。
开心的……活下去。
看在眼里的长信王蓦然噤声,血脉破除愤怒的情绪,悲怆的声音荡开:“元青!”
下一刻。
他也重重倒在地上,眼睛不甘心地阖上。
紧跟着有越来越多的大臣倒地。
还在强撑着的大臣摇摇欲坠,随时都能倒下去。
那边的南荣徽音身体率先做出动作,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到随元青身边。
手指在他鼻子下方探了探,还有微弱气息,已经大半只脚踏上黄泉路。
如果不及时救下,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