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宫妃前来瑶宸宫打探,没曾想吃了个闭门羹。
此事以迅雷之势传遍整个后宫,不少宫妃聚在一起议论,给不知情的南荣徽音贴上了“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标签。
根据宫里宫外的传言,大家对这位新入宫的贵妃颇有敌意,怕君王从此独宠她一人。
漫漫宫墙,其中的苦楚只有身处其中才知晓。
她们可不想就此失宠,无人问津。
就算失宠,再怎么也要有个孩子,至少也是个慰藉。
暮色漫过朱红宫墙,鎏金晚霞铺满瑶宸宫的琉璃瓦,暖意沉沉,却压不住深宫独有的冷意。
殿内熏香袅袅,是皇室专供的沉水香,气味清冽厚重,只一点点,南荣徽音就觉得熏得人脑袋发沉。
她屏退殿内大半宫人,只留四名贴身大宫女垂首立在殿角。
“圣上驾临——”
殿外传来一串绵长的传报声,层层递进,响彻整座瑶宸宫。
宫人齐齐屈膝跪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南荣徽音垂眸敛神,缓步上前迎驾。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松如松竹,不见半分可以谄媚。
明皇龙袍率先映入眼帘,帝王身形清瘦,眉心有着一道细纹,似是被什么烦心的事缠绕着。
周身裹着浓重的疲惫,以及阴郁。
“民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大珠小珠落玉盘,帝王脑海自动浮现这么一句诗。
“平身。”本想直接走过去坐下,但想到那些大臣的嘴脸,还是虚虚抬住南荣徽音瓷白细腻的手。
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眼中闪过惊艳。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
南荣徽音:“???”
吟诵《庄子的·逍遥游》干吗?
接着又听到帝王念诵:“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不是李白写杨贵妃的诗吗?
没听说当今圣上有吟诵诗句的爱好啊,南荣徽音眼底聚着一团疑云。
帝王见她一身朴素的月白色软缎常服,青丝松松挽起,仅簪一支素白玉簪,显得慵懒易碎。
和其他宫妃浓重的打扮大相径庭,他喜欢。
从昨日开始,他就听朝臣称颂眼前人是绝世姿容,恍若九天神女下凡。
那时他只当是朝臣为了让自己将人纳入后宫,而夸大其词。
毕竟世间美人万千,终究殊途同归。
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何为一眼惊鸿。
他怔怔望着,心底不受控制冒出念头:难怪朝臣突然齐聚一心,让他纳平民女子为妃。
难怪宫外有传言,说有祸国殃民的妖女现世,让百姓人心惶惶。
这般容貌,的确足以倾覆。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帝王不太自在地收回手,别开目光后退几步。
南荣徽音外头:“???”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凶恶之兽?
犹豫着问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现在是否用晚膳,就听到他说:“爱妃,晚膳可准备好了?”
“咳咳——”
毫无心理准备的南荣徽音被“爱妃”两个字让口水给呛到了。
大力拍着胸口,“啪啪”声在殿内不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