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荣徽音久久没有动作,等待的公公收起面上一派温和,开口提醒。
只是这次,声音染上几分凉意:“南荣姑娘,还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接了圣旨,乖乖上轿入宫,否则就别怪杂家无礼冒犯。”
南荣徽音目光倏地变得森冷,脑子飞速转动。
一圈后,垂下眼眸俯身叩首:“民女接旨。”
接过圣旨后,在公公的引导下,上了轿子。
不知道轿子是什么木头做的,散发着淡淡香味,轿子里面所布置的所有材料摸上去手感非常好。
只是她不明白,李府距离皇宫还有一段路,为什么用轿子而不用马车?
难不成是故意设计的?
没多久,答案就摆在了面前。
“妖女!祸国殃民的妖女!”
“烧了她!烧了她!为什么不烧了她!”
“老天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啊?我们不过是想好好活下去!
你为什么要将派出祸国殃民的妖女来让我们生活得更加艰难?!”
“什么妖女?人姑娘不过长得漂亮了一点,又什么事都没做,你们就喊人家妖女!
真是的,老娘我活了几十年也知道栽赃扣帽子需要事实,你们这些人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污蔑!
阿呸!
一群腌臢的东西!”
“你们可真好笑,自己人坑自己人,比我们山野精怪还龌蹉!”
“嘿嘿~我喜欢你们这些人,心口不一,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从轿子的小窗飘入南荣徽音耳朵里。
拧起眉头,抬手撩开柔软的帘布,稍稍往前凑了几分。
街道两边站满了百姓、魑魅魍魉和山野精怪,有愤怒、幸灾乐祸、不平、不满、不以为然等表情。
不过大多数愤怒的人是实实在在的老百姓,他们一口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要求将她烧死。
现在更多的百姓看到她面色,脸上全都浮上惶恐。
有激动的,刚好手里又有东西,想都没想就朝她扔了过来。
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放下帘布,退回安全距离。
接着听到“咚”的闷响,轿子没有晃动,似乎被人给拦下来了。
其实在刚才在她退回轿子里,在一家的酒楼二楼包厢,看戏的公孙鄞正好瞧见。
愣了一瞬,猛地转身飞奔下楼想要看个清楚,奈何人太多,完全无法出酒楼大门口。
没办法,只得拽过酒楼小二问道:“那个轿子里坐的是哪家姑娘?
他们要去哪儿?”
“公子你不知道?”小二错愕地盯着公孙鄞,“今儿一早,宫里的公公带着人去了李府。
要把住在李家的那位绝世美人接进皇宫,听说还被封为了贵妃呢!”
“你不过一小小的酒楼小二,又是如何知晓的?”公孙鄞强压着烦躁与慌乱质问。
昨日他听说南荣徽音请随元青和谢征在酒楼吃饭,就想着今天他也来碰一遭。
为了和南荣徽音多相处一会儿,特意提前来踩点,没曾想碰到这么个事!
太离谱了!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