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她们……”樊长玉双眼瞪得溜圆,像极了精心制作的铜铃。
疯狂眨眼,那温馨的一家三口依旧没消失,动了动因为震惊而张得能塞下鹅蛋的嘴。
“徽音,我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呢?
在西固巷那么多年,她不是没见过山精野怪、魑魅魍魉,但没哪一个会像京都这样,与百姓相结合。
小小的宁娘也不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起头凝望着神仙姐姐。
“为什么这里的人不怕呢?”
在她不大且不多的记忆里,那些东西是很恐怖的,会吃人。
乡邻里见到都会躲得远远,就跟躲大人们说的瘟疫一样。
为什么这个地方的人不一样呢?
她想不明白。
南荣徽音耸耸肩,双手摊开:“我也不知道。”
从昨天入城在马车上看了两眼,又到今天出门,她相对疑惑京都的人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难道因为是皇城吗?
还是说有其他防护方式,仅限京都人知晓?
三人丝毫没发觉自己看别人的同时,也被别人看。
这不,吸引了夜不归宿的纨绔子弟。
刹那间。
街道上所有景致和人乍然消失,只剩下南荣徽音一个人。
她的一颦一笑,轻轻挑眉等小表情无限放慢。
柔和的光芒宛若一层薄纱披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极致温柔、昳丽。
有种端坐高台的神女,干净得想要把人拉下神坛,同他们一样满身淤泥在尘世间挣扎。
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来到南荣徽音面前,将她三人包围。
“嘘——”
不知是谁吹了个口哨,带着十足的轻佻意味开口:“哟~小姐怎的带这么点人上街?
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陪小姐逛街,也好保护你们不受那些个东西吓唬。”
站在宁娘身后,有个身量不太高,三眼白的小眼睛男子直勾勾盯着南荣徽音。
那眼神黏腻得似蜗牛爬行的体液,又似痨症者的老痰,非常恶心。
“小姐长得好眼熟啊,不知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其他人见两个兄弟抢先说话了,也急忙忙开口,不愿落后。
“小姐这是要去哪儿?我们兄弟几个陪你啊!”
“瞧小姐身边也没几个下人保护,这可是很危险的,遇见我们几个心善的,小姐你也是运气好!”
“哎呀哎呀都别说,没看见小姐害羞,一直不肯说话吗?!”
几人越说越起劲儿,中间的南荣徽音紧紧背靠着樊长玉,看眼前的几个男人如同看死人一样。
宁娘害怕地往自家姐姐怀里缩,樊长玉搂着她肩膀,满脸警惕地看着众人。
周边摊贩,以及路过的行人或忍不住侧目,或停下脚步观看。
有人忍不住叹息。
“这女娃子可怜,被一群畜生盯上了,唉~”
“小声点儿,被听见了被打一顿都是轻的了,万一丢了小命,那可就太不值当!”
“长成那样不被盯上才怪,京中谁不知道他们几个恶霸,但凡长得漂亮的都知道带面纱。”
“看着不像是京都人,有可能是刚来不久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