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激动地“噌”一下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魑魅魍魉的老巢?”
全然没了当了几十年官的气势与威严,活脱脱一副从高台坠落的模样。
看的南荣徽音怔了一瞬,嘴角忍不住上翘。
意识到后,赶忙整理表情,将它压回去。
故作哀叹点头:“是啊,魑魅魍魉老巢,您老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可怕。
到处都是鬼魂,甭管是怎么死的,聚在一起乌泱泱一大片,可吓死个人肋。
您不知道,我们逃出来有多费劲儿,比你们战场上的士兵打仗还要辛苦。”
李太傅此刻已经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站着,咳嗽两声,拎着衣襟抖了抖,又慢慢坐回去。
对于南荣徽音的说辞,他是不可能全信,待向孙儿求证后,在作出决定。
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扯动嘴角:“小姑娘,你能带着我家门槛从魑魅魍魉老巢跑出来,想来实力过人。
不知你是京都哪家的姑娘,改日我好带着门槛好好上门致谢。”
如果对方家世一般,不妨拉拢,为自己所用。
要是还可以,不妨多多走动,争取把人家拉到自己派别。
倘若更好是再好不过,可以和门槛订亲,自古以来,姻亲这层关系都更加牢固。
南荣徽音在心里“呸”了一声。
老狐狸!
借着上门致谢打探,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让太傅见笑了,晚辈不是京都人士。
我家现在也只剩我一个人了,万一我哪天死了,可就是真正的绝后了,嘿嘿~”
李太傅抽了抽眼角:“……”
明明刚刚看起来还精明,怎的突然就变傻了?
绝后,这丫头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也敢说,也不知道避谶。
“小姑娘,你们在老巢可有发现什么?”真不上道,换做自己的那些手下,早就主动交代了。
哪还需要自己主动问!
殊不知南荣徽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敛起笑,神情变得严肃。
环视四周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才小心翼翼开口。
“太傅,这件事晚辈还谁也没告诉,您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还请您知道后,不要四处声张。”
见状,李太傅同样收起所有情绪,不让印象判断。
点头答应,又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不知太傅可还记得瑾州血案?”
李太傅心下一惊,掀起剧烈波涛。
深吸口气,艰难吐出两个字:“知道。”
下一刻又疑惑:“瑾州血案和魑魅魍魉有何关系?
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吧?”
“真的吗?”
李太傅喉间开始发干、发紧,但还是淡定问道:“什么意思?
十几年间,大胤朝百姓皆知魑魅魍魉不是人,是吃人的妖怪。
那瑾州血案早在血雾开始就发生了,怎可能有关联?!”
南荣徽音收回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听起来确实没啥关联,不过太傅,你是不是忘了瑾州血案里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嗯?”
李太傅瞳孔皱缩。
看南荣徽音眼神顿时充满警惕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