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徽音没回应李管事的话,而是直接说:“二十万谢家军全死了,李管事。”
李管事瞳孔皱缩,嘴唇小幅度颤动,瑾州最后一站浮现在脑海。
残垣断壁,尸山血海,大火燃烧,烟雾缭绕。
承德太子和武安侯被敌军开膛破肚,随意挂在城墙上。
弟兄们全部战死,没离开,选择并肩作战的瑾州百姓也死在了敌人手中。
魏大人没带回粮草、援军……
一行血泪从眼眶躺下,无边痛楚袭来,想要淹没他。
这时候,耳边传来字音清晰的女声:“李管事,你可知武安侯和承德太子被关在何处?”
恍然回神,仰头迎上南荣徽音目光,片刻后吐露出声音。
“他们被关在……”
安静观看的齐旻和随元青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听南荣徽音的意思是,承德太子与武安侯也在此处。
不自觉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李管事背影。
“他们被皇上关在专门打造的密室内,锁链困在手脚,无法摆脱。”
南荣徽音又问:“你可知具体位置在哪?”
李管事思索一会儿,机械般移动脑袋,左手抬起指着:“皇上寝殿旁边。”
“中元节,娆姬到底想做什么?”南荣徽音最想知道的是这个。
李管事瞳孔巨颤,恐惧似藤蔓交织:“姑娘,跑!
娆姬是……”
忽然,一缕黑中带红的雾气冲破房门,带着十足的力量撞碎光墙,冲击李管事胸口。
“啊——”
饱含疼痛的惨叫在屋内炸开,肉眼可见的,李管事如礼花迸射。
连半句遗言也无法留下。
南荣徽音、齐旻和随元青习惯性抬手,用衣袖挡住飞溅物。
片刻后放下手,哪还有李管事身影,丁点儿渣宰也没留在现场。
打从山野精怪、魑魅魍魉出现,随元青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心无波澜。
可现在,他脱口而出:“人呢?!”
就“嘭”一下消失了?
南荣徽音理了理衣袖,围着刚刚光墙的位置绕圈观看。
还不忘回答随元青问题:“魂飞魄散了。”
随元青愣住,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魂飞魄散意味着没有来世,彻底消散于世间。
齐旻今日见了南荣徽音更强大的能力,想要揽入自己阵营的想法更加强烈。
“南荣姑娘,我们谈谈。”
南荣徽音没给眼神,径直问:“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齐旻迈动脚步,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跟着她:“我想你入我麾下。
我会给你最大的权力,仅次我之下,人、钱你随便调用。”
南荣徽音有一瞬惊讶,站起身看着齐旻眼睛:“入你麾下?
你这是在拉拢我?”
话语直白得让齐旻扯唇笑了笑:“姑娘可以这么想。”
“可是……”南荣徽音眉眼弯弯,歪头吐出冰冷的话,“我不愿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齐旻继续说:“谢征不适合你。
你可知他舅舅乃是现在权倾朝野的魏相?
朝中想杀他舅舅的不少,况且这对舅甥关系势同水火。
你跟了谢征,过不了魏相那关,不如择良木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