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面上的血色骤然褪去。
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弱弱低下头,心虚去瞄俞浅浅和南荣徽音脸色。
两人脸色天差地别。
前者有明显的害怕、担心,后者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天塌下来了也不怕。
那一刻。
她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路星扶终于出声了:“娘娘,气大伤身。
小的还有新曲儿与吃食想要献给娘娘,娘娘可要现在回去?”
娆姬微垂眼眸,淡淡睨了眼路星扶,没予回应。
片刻后,嗓音无波无澜,辨不出喜怒道:“回内殿。”
抬轿的魂灵顷刻出现,上轿前,娆姬对着带兵出现的李管事吩咐:“把他们压回去圆房!”
随着话音落下,路星扶搀扶着娆姬小声提醒:“娘娘,小心脚下。”
娆姬目不斜视,进了轿坐下,路星扶跪坐在她脚边。
双手熟练握住她脚踝,指腹触上冰冷细腻的肌肤,力道适中一路往上揉按。
南荣徽音她们被李管事的兵压着回了府上新房。
记录官这次没藏在角落,而是立在床前,一手执笔,一手拿新纸张做好随时记录的准备。
娆姬不在,不管是南荣徽音还是姚夏月、云漾、谢征,她们自然不忍了。
黑雾松开后,集体反抗。
有符箓的用符箓,有道具的用道具,现在每个府上乱作一团。
自从南荣徽音戳开他身世,齐旻就不再伪装。
现在和随元青拿着武器,背靠背防御攻击的魂灵。
南荣徽音站在不一旁,朱唇无声翕动,诵经声配合木鱼声,金光涤荡。
“啊啊啊——”
受不住佛文金光的魂灵丢下武器,双手抱头,面色扭曲的痛苦哀嚎。
李管事五官皱成一团,拿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发颤,耳中嗡鸣冲击脑海。
目光略微艰难掠过齐旻和随元青,最后定格在南荣徽音身上。
准确的说是定格在她手上的木鱼,似水波漾开的佛文金光就是从木鱼身上散发的。
闭眼深呼吸,调转全身诡力护住灵台,让它尽可能保持清明。
抬手,沾染着暗红且早已发干的血迹使得剑染上岁月。
脚下用力,短距离瞬移到她面前,低吼道:“受死吧!”
不远处的齐旻见状,即刻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脚尖轻点,施展轻功,手中泛着寒光的剑径直朝李管事此去。
自始自终无甚表情的南荣徽音眉头轻拧,面色一寸寸皲裂开来。
蠢货!
心下暗骂道,侧身灵活躲避的同时收起木鱼,拿出符箓与鞭子。
手臂上扬,几张符箓飘舞,手指又霎时翻飞出残影。
“凝气为缚,困!”
符箓发出浅淡光芒,悬浮在李管事周身,形成一道光墙。
剑尖只离南荣徽音半根手指那么长,却再近不得。
李管事心中愤懑,眼底却漏出几分惊愕、惧意。
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就凭几张不起眼的黄纸?
没了李管事,剩下的小兵小卒压根儿不是对手。
南荣徽音轻而易举除掉,站定在李管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