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月下意识后退几步,右手扣在左手上,紧紧攥着。
南嘉许嘴角的弧度又向外扩了扩,薄唇轻启:“大姐,快要到成亲时间了,你很快就能回南府了。”
南见月抑制住心里的恶心,直视南嘉许眼睛:“多谢三弟提醒。”
按照她对柳氏那个继母的了解,让自己回去,怎么着也得成亲前半个月,甚至倒数前两三天都有可能。
南嘉许迈动步伐,一步一步,如同恶鬼逼近,势要缠住对方。
弯腰凑到她耳畔,吐出的热气喷薄在耳廓上,接下来的话宛若恶魔低语。
“大姐怕是不知道吧,你被赶到庄子那天,我可是暗中相送了的呢。”
南见月心一紧,有根透明的丝线从顶端猛然上提,瞳孔皱缩。
那日出府明明是从后门走的,一路上也没瞧见别人,他怎会?
咽了咽口水,将发干发紧的喉咙润一润,艰难问道:“南嘉许,你到底所为何事?”
南嘉许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在她耳边低低嗤笑一声。
“一定要有事吗?姐姐。”‘姐姐’两个字被叫得缠绵旖旎,尾音拖长上扬,音调转了又转。
最后还恶劣地吹了口气。
看着南见月哆嗦了下身体,血液温度径直往上攀升。
“我给姐姐你说个好消息,贝勒爷知道你在林家中药,在谢督军家过了夜的事。
你猜,你嫁过去后,贝勒爷会怎么会对你?”
南见月不可置信猛地侧头,眼中映着南嘉许放大的俊朗面庞。
“所以呢?”
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落在南嘉许耳中,宛若天籁。
“我不是跟你提过假死脱身吗?”缓缓侧头,脸上写着‘求我,我就帮你’的神色。
南见月彻底控制不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浑身颤抖得厉害,眸中氤氲着水汽,再加上苍白的小脸上萦绕着忧郁,真真儿是我见犹怜。
“南嘉许,你无耻!”一开口,声音碎得如同被摔碎的瓷片,沙哑 又脆弱,“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找你这个连伦理都不顾得畜生!”
跑过来的冬絮冬绢听到最后一句话,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清晰明了。
跑到自家小姐面前,把人护在身后,昂着头颅,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三公子,我家小姐身体不适,先行告辞一步。”
说完,不管南嘉许如何,向冬絮投去一个眼神,两人搀扶着南见月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马车,南嘉许眼睛微眯,神情变得冷漠。
马车上。
两丫头又是骂人又是服侍喂药,最后冬绢实在忍不住。
还是问道:“小姐,我和冬絮以及院中所有仆从昏迷那晚,对您下手的是三少爷,是吗?”
其实冬絮还是有点儿不大愿意相信,毕竟,自家小姐和南嘉许是姐弟啊!
南见月也没什么好瞒得了,但刚才情绪起伏过大,精神头儿已经所剩无几。
只能轻轻点头“嗯”一声,闭上眼,睡了过去。
得到确切答案的两人,感觉心口破了个大洞,无数凛冽的风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