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还有空写信?”腮帮子顷刻鼓起来,“有这时间,不如早点把小姐的婚事给换了,免得让小姐多受些苦。”
冬绢看向自家小姐,温声询问:“小姐,谢督军写了那么多封信,您真不考虑回一次吗?”
其实她觉得小姐现在完全没必要把谢督军拒之门外,吴家主若是给力,婚事换了再灭了谢督军的心也不晚。
南见月沉默片刻,开口便是:“把这两封信都烧了吧。”
吴司源和谢辛序的信里写了什么,多少能猜到些许。
可现在,她不抱任何希望了,每天只想吃好喝吃完好,轻轻松松过完每一天。
冬绢叹息一声:“是,小姐。”
枝叶从嫩绿变成深绿,从温和的春季迈入炎热的夏季。
南见月过了两个月三天两头见到吴司源的安稳日子,突然收到了一封邀请贴。
打开一看,是何念慈亲自写的成亲邀请贴,宴席位置是新郎家。
新郎叫罗梁。
盯着邀请贴看了又看,确定是何念慈成亲,才看向两丫头。
三人面面相觑,神色有些恍然,似乎还没回过神。
“怎么这么突然呢?”冬絮喃喃,眼神放空,“明明十天前何小姐还来看望小姐,怎的突然就要成亲了呢?”
冬绢也有些想不通。
而且和小姐每次来,笑意盈盈,还和小姐讲各种趣事。
想说“准备笔墨纸砚”写信给何念慈问问,但问了对方一定会说吗?
婚礼日期就在后天,新娘子应该很忙,没时间看信回信吧。
纠结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写封信问问。
事实也正是所想的那样,何念慈忙得什么都顾不上。
成亲那天天色不太好。
匀净的浅灰色云铺满天际,没有刺眼的阳光,光线柔得像蒙了层纱。
风轻轻掠过,带着微凉的湿意,树叶垂着,连影子都淡得几乎融进地面里。
到了罗家,云层更是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悬在头顶,瞧着要下大雨的样子。
大红喜绸,锣鼓喧天。
孩童们欢声笑语,其他人都喜笑颜开穿梭着与人交谈。
新郎新娘出现,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还是旧清时的礼数。
南见月远远站着看,新娘一身大红龙凤刺绣嫁衣,配上大红盖头和同色绣花鞋,一股悲哀从心底涌出。
没能嫁给自己的喜欢的人,此生都难以释怀,能否幸福也还不知。
希望念慈能平安喜乐一生。
席上,坐一起的人一个不认识,她们津津有味说着不知真假的消息。
“何小姐也真是可怜,和朱家好好青梅竹马,结果被好朋友撬了墙角,真是可怜。”
“知道何小姐为何会和罗家公子成亲吗?是因为她不愿意退婚,朱公子和那位季小姐联手,让何小姐失了贞洁。”
“哎哟喂,听说这件事许多人都看见了,紧接着有了大量流言。”
“何家没办法,咬着牙解除了这门婚事,答应了罗家的提亲,不然这婚事也不会如此仓促。”
“更搞笑的是,朱家跟何家接触婚事,马不停蹄去了季家,真是打何家的脸面啊。”